“目前发现的有两处。一处是工地,一处是城东的一栋老宅。但我怀疑不止这些。”
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落叶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赵国强没去管那些落叶。他盯着宋渊看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那栋老宅是怎么回事?”
“宅子的主人找到我,说家里接连死了三个人。我去查了一下,发现有人在宅子周围刻了符文,破坏了那里的风水。”
宋渊没有提封印的事,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国强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走回桌边,按灭了烟灰缸里还在冒烟的半截烟头。
“九门的残党在京城活动,这可不是小事,你需要什么支持?”
“帮我查一查,最近半年有没有类似的案件。闹鬼、凶杀、失踪,什么都行。”
“这个没问题。”
“还有,城东那栋老宅需要人看着,防止那些人再来捣乱。”
“我让小孙派几个人过去。”赵国强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问,“还有呢?”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对视了一瞬,赵国强点了点头。
“明白。”
从赵国强办公室出来,宋渊没有直接离开,他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办公楼的地下一层,楼梯口站着个小战士,看见他拿着赵国强批的条子,才放他进去。
楼梯又窄又陡,走到底下,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这是个半地下室,只有几扇天窗透着光。四面墙壁全是铁皮柜子,一排排立着,像一片灰绿色的树林。柜子里塞满了档案,有些年头久的,边角都发黄发脆了。
管档案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李,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角落里的桌子边上糊纸袋子。
见宋渊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活,推了推眼镜。
“赵处长打电话说了,你要查什么资料?”
“我想查一个代号,夜枭。”
李老头糊纸袋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夜枭?”
“您听说过?”
李老头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站起身,在柜子之间的过道里踱了几步,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这是个很老的代号了,十多年前就有了。”
“能给我看看相关的档案吗?”
李老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我来。”
他领着宋渊走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七八把不同的钥匙,他挑了半天,才找到对的那把。
柜门打开,里面放着一摞泛黄的档案,落了一层灰。
“这些都是十年前的老案子。”李老头把档案抱出来,放在桌上,用袖子擦了擦灰,“夜枭这个代号,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宋渊翻开第一份档案。纸张已经发脆,翻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档案上记录的是一起凶杀案——十年前,调查局一个老探员在执行任务时失踪,三天后尸体在郊外被发现。
死因是心脏骤停。
宋渊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了一下,这和周家老宅那三个死者一模一样。
凶手没有找到。但现场留下了一个记号:一只刻在墙上的猫头鹰。
照片夹在档案里,黑白的,有些模糊。但那只猫头鹰的轮廓还是看得很清楚,翅膀展开,双目圆睁,像是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这个探员是谁?”宋渊问。
“姓孙,叫孙大力。外勤组的老人了,干了二十多年,破过不少大案子。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孙大力?宋渊想起了孙立成。
“他和现在的孙组长是什么关系?”
“师徒。”李老头叹了一口气,“孙立成是孙大力一手带出来的。孙大力死后,他就接手了外勤组。”
宋渊继续翻档案。
后面还有几起案子,也都和“夜枭”有关。每一起案子都死了人,每一起案子都没有找到凶手。
但有一个共同点,这些案子发生的地点,都在京城几个特定区域。工地、城东老宅、城北废弃工厂、城西一处民房……
宋渊把这些地点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和他之前分析的一样。这些地点,恰好分布在一条线上——那条线,正是封印布阵的脉络所在。
“夜枭到底是谁?”
“不知道。”李老头摇头,“十年了,一直没查出来。有人说是九门的人,有人说是别的势力,众说纷纭。上头也查过,没结果。”
“调查局里有没有人怀疑过?”
李老头的脸色变了变,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夜枭会不会是749调查局内部的人?”
地下室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在墙角窜动的声音。
李老头沉默了很久,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问题,十年前就有人问过。”
“谁?”
“孙大力。”
宋渊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死因是心脏骤停,和那些被夜枭杀害的人一模一样。”
从档案室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宋渊站在办公楼门口,点了一根烟。廉价的劣质烟草在夜风中明灭,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孙大力怀疑“夜枭”是调查局内部的人,结果就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夜枭”确实在调查局有眼线,甚至“夜枭”本人可能是749调查局的人。
但具体会是谁呢?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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