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愣了一下。
“没注意有人跟踪啊,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宋渊皱了皱眉,“可能是我多心了,晚上小心点,别乱跑。”
当天晚上,宋渊在院子里布了个简单的警戒阵。
几根红绳、几枚铜钱,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有人进来,铜钱会碰到绳子,发出响声。
他嘱咐林薇薇,晚上听到动静别出来。
子时刚过。
“叮——”院子里响了一声。
宋渊睁开眼。他没动,也没开灯。
脚步声。
很轻,但能听出来,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宋渊从床上无声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有两个黑影。
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布。一个在翻花坛,另一个在撬窗户。
宋渊的目光冷了下来。没有惊动他们,悄悄绕到后门,从后面出去。靠着墙根,一步步逼近。
那两个人还在忙活,完全没有察觉。
宋渊摸到撬窗户那人的背后。一步上前,左手捂嘴,右手抵住脖子。
“别动。”
那人浑身僵住。
另一个黑影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看清宋渊的脸,转身就跑。
宋渊一把拎起被擒的人,往院门口扔。
“砰——”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宋渊几步上前,一脚踩在跑路那人的后背上:“跑什么?”
两个人吓傻了。
“大……大哥,饶命……”
“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就是小偷……”
“小偷?”宋渊弯腰,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块刻着符号的黑色石头,还有几张黄色符纸。
“小偷还带这玩意儿?”
两人的脸色刷地变了。
宋渊把石头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石头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像是某种阵法的核心。
他见过这种东西,城东老宅的那些砖上,就有类似的符号。
“孙天成让你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宋渊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往后一拧,“咔嚓”一声。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再问你一次。”
“是孙天成!”另一个人吓破了胆,“是他让我们来的!让我们把这东西放进你屋里……他说只要放进去,你就完了……”
宋渊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在他屋里放这东西?想害他,还是想嫁祸给他?
他把两个人提起来,扔出院门。
“回去告诉孙天成,他的东西我收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
宋渊没有去找孙天成,他去了城东老宅。
老宅里空空荡荡,宋渊站在院子中央,把黑色石头拿出来,和之前挖出的砖对比,符号风格一模一样,都是行会的东西。
他把石头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钱半仙。
老头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灰色长衫,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笑眯眯地站在那儿。
“钱会长来找我?”
“不找你。”钱半仙往院子里看了看,“我来看看老朋友的宅子。陈家老爷子,当年和我父亲有些交情。可惜啊,一家人都没了。”
宋渊懒得废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石头,在钱半仙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您认识吧?”
钱半仙的脸色刷地变了:“你从哪儿弄的?”
“您的人昨晚送来的。想在我屋里下阵法?害我?还是嫁祸给我?”
钱半仙的眼皮跳了几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我帮您回忆回忆。”
“九二年,您来过这座宅子。带着罗盘、符纸,还有几块砖。那些砖上刻着观风印,底下刻着德善堂。”
“您在四个方位埋下那些砖,又在院里栽了槐树。把原本四水归堂的好格局,改成害人的凶地。从那以后,住进这宅子的人,不断出事。死的死,伤的伤。”
钱半仙脸色铁青,手里的佛珠不再转动。两人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过了好一会儿,钱半仙忽然笑了。
“宋先生。你在省城混,总得留点余地。把事情做绝了……”
说到一半,转身就走。
“钱会长。苏清清的哥哥,是不是你害的?”
钱半仙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也没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
老头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迈步往外走,消失在巷子里。
城东老宅的事暂时搁下了。
不是宋渊不想查,是有更急的活儿找上门。
那天下午,马三爷亲自来了。
“港商,姓何,在解放路开饭店。明天开业,点名要请你去看风水。”
“怎么找到我的?”
“城南机械厂的事传出去了。这位何老板耳朵灵,听说有个年轻人一招破了老郑的困局,连夜让人来打听。”
港商,这两年改革开放,港商来内地投资的多了起来。
这些人有钱,出手大方,但也讲究得很。开店做生意,必定要请先生看风水,不看心里不踏实。
“饭店在哪儿?”
“解放路和人民路交叉口。”
那可是省城最繁华的地段,宋渊拿起外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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