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镇邪秘档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章 收破烂的也能看风水?(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1992年冬,老周头走了整一个月。
    废品站的炉子还烧着,罗盘还在抽屉里,只是再没人喊那声“兔崽子”了。
    宋渊今年二十二。打记事起就在废品站长大,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问老周头,老头子就四个字——“命里该着”。
    十五岁那年,老周头开始教他认罗盘。
    宋渊本以为是教收废品的门道,结果老头子指着盘面上密密麻麻的刻度说:
    “记住了,这玩意儿比那些破铜烂铁值钱一万倍。”
    从那以后,白天收废品,晚上学罗经。
    七年时间,老周头把肚子里那点墨水都掏空了,然后在一个落雪的早晨,没打招呼就走了。
    走得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
    “老头子,你这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自言自语,炉火噼啪作响,没人回答。
    就在宋渊往炉子里添煤的时候,“嘭!”一声,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姓宋的!给我滚出来!”
    宋渊放下火钳,一抬头。
    三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穿着军大衣,手里拎着根铁管子。
    他认识,废品站隔壁的王屠户。
    “王哥,什么事?”
    “什么事?”王屠户把铁管子往地上一杵,“你那死鬼师父欠我三百块钱,现在人没了,这账找谁要?”
    宋渊皱了皱眉。
    老周头欠钱?他怎么不知道?再说,师父也不是欠钱的人啊?
    “你有欠条吗?”
    “欠条?”王屠户乐了,指着身后两人,“他们俩都在场,我还用得着欠条?小子,别跟我装蒜,今天不拿钱,这废品站我掀了!”
    响声太大,惊动了周围邻居,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宋渊没说话,目光在王屠户身上转了一圈,突然问:“王哥,最近手气不好吧?”
    王屠户一愣:“你什么意思?少套近乎,这钱你到底还不还?”
    宋渊没接话,看着他,从头扫到脚:
    “你左手食指有新茧子,不是干活磨的,是搓麻将搓的。大冬天穿着军大衣,里面却是单衣——把袄当了吧?”
    说完又指了指他的脚:“皮鞋是去年的款式,但鞋带是新的。鞋带断了舍不得买新鞋,说明手头紧。脸上有酒糟印,昨晚喝多了,借酒浇愁。”
    他顿了顿:“所以,您不是来讨债的,是输急眼了,想找个由头弄点钱周转。”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屠户的脸涨得通红,铁管子握得咯咯响:“还钱,你他么……”
    “我师父是不是欠您钱,您自己心里清楚。”
    宋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三百块我没有,但我可以帮您看看运势。您最近犯太岁,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再赌下去,年都过不好。”
    他走到门口,从旁边的破柜子里翻出一个红绳串的铜钱,拍了拍灰尘,随手扔给王屠户。
    “这东西您拿着,挡挡晦气。至于那三百块——等我挣了钱,请您喝酒。”
    王屠户愣愣地接住铜钱,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回见。”
    宋渊把三人送出门,顺手把踹坏的门板扶正。
    身后传来王屠户的声音:“这小子……有点邪性啊。”
    脚步声渐渐远了。
    宋渊刚回到屋里,就听见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停在废品站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皮夹克,金链子,锃亮的皮鞋踩进泥地里,溅起一脚泥点子。
    宋渊认识——刘胜利,县里有名的包工头,据说在省城都有关系。以前来找过老周头,具体什么事儿不清楚,但每次走的时候,老周头脸色都不好看。
    “周爷在吗?”
    刘胜利推门进来,探头探脑往里看。
    “走了。”宋渊指了指上面,“一个月前。”
    刘胜利一愣,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他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像是在犹豫什么。
    “有事儿?”宋渊问。
    “没……没事儿。”他摆摆手,“本来想请周爷掌掌眼。老爷子既然不在了,那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慢着,活儿我也能接。”
    刘胜利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你?小兄弟,我这活儿可不是收废品哦。”
    “我知道。”宋渊站起来,“你是来请人看风水的。”
    刘胜利的笑容僵了一下。
    “工地上出事儿了。”宋渊盯着他,直视他的眼睛,“事情不大,但接二连三,弄得你心里发毛。你找过别人看过,没看出问题,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怎么知道……”
    “你右眼下眼袋发青,肾水不安,是惊梦的面相——最近没睡好。皮夹克袖口有白灰点子,工地上沾的。但你这身行头不是干活的人,说明你最近老往工地跑,坐不住。”
    宋渊抬起右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金链子:
    “这链子是新的,但扣头有磨痕。链子新,磨痕旧,不是戴出来的,是握出来的——人只有心里不踏实的时候,才会反复摩挲物件,图个安心。”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的噼啪声。
    刘胜利死死盯着他,目光从怀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审视,态度也客气起来。
    “敢问小兄弟,是周爷什么人?”
    “徒弟,他这辈子只收了我一个。”
    刘胜利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上车!”
    宋渊没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