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被选中的是我,如今会是什么光景?”
这个问题,陈春泽答不上来。
两人各怀心事,对坐无言。
只有酒杯偶尔相碰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夜风吹过,芦苇荡沙沙作响。
而在那片芦苇深处,两个少年正循着一面镜子的指引,向着北方,向着未知,一步一步走去。
陈长青走在前面,右手始终按在怀中的镜子上。
他能感觉到,镜身微微发烫——那不是温度的热,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律动。
越往北走,律动越强。
“二哥,”陈平安跟在后面,小声问,“你说北边……到底有什么?”
陈长青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
“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眼睛在月色下亮得惊人,像两点寒星。
而镜中的陈山河,正全力感知着那股牵引之力——它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