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西装、满头是汗的中年男人冲进来,目光在桌上慌乱地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刘智。
“刘、刘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可算找到您了!赵老、赵老他……”
男人是跑着上楼的,喘得说不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通话,双手捧着递到刘智面前。
屏幕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泪纵横,背景是医院冰冷的白墙。
“刘神医!求您救命!我父亲他、他……”
视频里的声音很大,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突然死寂的包厢。
刘智接过手机,对着屏幕点了点头。
“我马上到。”
他挂断视频,把手机递还给中年男人,然后看向身旁的林晓月。
“医院有个急症,我得去一趟。”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结了冰的湖面,“抱歉,这顿饭,可能吃不完了。”
他站起身,灰色衬衫的袖口再次露出来,洗得发白的边缘,在包厢奢华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满桌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他,盯着那个中年男人对他九十度鞠躬,盯着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晓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骨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