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
陈盛铁青着脸,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
“顾砚声,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局面?现在为了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就得了失心疯,啥也不顾了?”
“真是枉费我对你多年的栽培。”
站在顾砚声身后的林以棠听到“不清不楚”这四个字,指尖攥到发白。
可她确实做了不光彩的事。
她抿抿唇,无力反驳。
顾砚声猛地回头,看到林以棠苍白无措的脸,大步走过去将她护在身后。
再转过头来时冷着脸,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领导,她是我认定的媳妇,清清白白的媳妇,不是你口中不清不楚的女人。”
其实陈盛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不管怎样,他不该这样说一个女同志。
可他实在是太在意顾砚声的前途了,一时被气糊涂了,才嘴里没把门的说错了话。
做错了事得认,说错了话也得认。
哪怕他是领导,也得如此,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他抬头看向被顾砚声紧紧护在身后的林以棠,软了声音。
“林同志,刚才怪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你别跟我这个大老粗计较。”
林以棠没料到陈盛这么大的领导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认错,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惊讶,低眉道:“领导,没……没事。”
陈盛几步走回办公椅旁,把身子重重的往里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缓了半晌后,才看向顾砚声,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砚声,你真的考虑好了?”
顾砚声回得笃定,“是,领导。”
这次陈盛还没说话,林以棠先开口了。
“顾砚声,这事你先别急着定,我们俩先谈谈。”
虽说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她听了很感动。
可就算他是那晚的男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那结婚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不能自己就定下啊?
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陈盛见事情有了转机,就坡下驴,冲顾砚声命令道:
“等你们两个谈妥了,你再来找我说这事,你回去后也好好想想自己的前途,别年轻气盛,说话办事没轻没重的。”
顾砚声却不肯下台阶,丝毫不松口。
“领导,不用再考虑了,我认定的事不会变。”
陈盛猛地站起身。
“你这小子,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说着冲顾砚声嫌恶的摆摆手。
“你不是要请假吗?一会儿我就给你批条子,等你们俩回家跟长辈们商量好婚期,就打结婚报告,我也会尽快批的,行了,出去吧。”
“谢领导!”
顾砚声见陈盛同意了,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脊背挺直的跟他敬了个军礼。
出了办公楼,顾砚声怕林以棠累着,拽着她手上的包袱不松手,非要帮她拎。
僵持了好一会儿,林以棠见自己拗不过他,松了手,开门见山道:
“顾砚声,我们俩早就退亲了,谁说我要跟你结婚了?再说了,你凭啥这么霸道的决定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当我是什么?”
顾砚声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确实很欠妥,他不应该没跟她商量就敲定了结婚的事。
可时间紧任务重,他不这样做,领导怎么可能会松口?再说,万一她一走了之,他以后怎么办?
“是我霸道了。”
顾砚声凑近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声音又软了些。
“刚才我看到你手里拎着包袱,还听到你说再也不会跟我联系的话,我急坏了,所以才会擅自做了主,这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紧接着话锋一转,“可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必须要对你和孩子负责,结婚是肯定的。”
“谁说我要留下他了?”林以棠到现在脑袋还是懵懵的。
顾砚声原地僵住,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眉头拧成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你要打掉他?”
林以棠垂眸望向平坦的小腹。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一开始是懵的,紧接着的念头就是打掉他。
可当顾砚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里却突然多了几分不舍和犹豫。
顾砚声见她不吭声,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了半截,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恐慌和失落。
“当初你找不到孩子爸爸,想要打掉他我能理解,可现在你找到我了,这个孩子以后有我来负责,你还忍心打掉他吗?”
肚子里的孩子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林以棠抬手摸上小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烦闷的别过脸去,转移了话题。
“顾砚声,你说负责就负责?婚姻是儿戏吗?我才不要稀里糊涂的跟你过一辈子!”
顾砚声凑到她眼前,本能的去拽她的胳膊。
可想到自己手劲儿大攥疼她的事,宽厚的手掌又缩了回来,喉头滚了又滚,郑重承诺道:
“我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要不等我们两个结婚后,你看我的表现行不行?”
“如果你觉得我不好,或者日子过得不顺心,只要你提出离婚,我绝不拦着。”
林以棠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完美的男人,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没有触动呢?
顾砚声见她的脸色有所好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乞求。
“你就当……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一个机会,好不好?”
这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如果她真的打掉他,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看向顾砚声,他刚才说的话不像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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