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清楚顾砚声长什么模样,不清楚他的具体官职,只知道他在西北南疆当队长。
这一路上,她都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直到真的到了南疆的土地上,才稍稍想明白了些。
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之前顾家也来家里退了亲,她和顾砚声之间是绝对没可能的。
只要她能在这里混上十天,再算上返程时间,她奶奶的身体应该就能调理好了。
到时候就算她说和顾砚声没谈成,王翠红拿她也没办法了。
打定主意后,她跟过路人打听了下,坐上了一辆去南疆军区的拖拉机。
颠簸了一路后,拖拉机在漫天黄沙里停了下来。
她还以为是到了,问了一嘴才知道是拖拉机坏了。
开拖拉机的大伯让她自己再往前直走二十里地就到了。
话说的轻巧,
林以棠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渐渐黑下来的天色,一股未知的恐惧迅速包围了她。
可拖拉机坏了,她也只好咬着牙把包袱往肩上甩了甩,跳下拖拉机,快步往前走。
可走了没多久她就累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心想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她也走不动了。
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夜色,不知道这里会不会突然冒出来截道的,或者是狼和狗熊之类的食肉动物。
越想越多,她自己都快被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给吓死了。
她从包袱里拿出围巾系在头上,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就当她站起身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冒出来一辆军用吉普车。
她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用力挥舞着双手,高喊道:“同志!快停车!麻烦停下车!”
吉普车里,坐在驾驶位的年轻军人,目光落在后座的男人身上,语气恭敬。
“沈队长,外面有位女同志拦车。”
后座上的人应声抬眸,
他穿着一身绿色军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军纪扣严丝合缝,肩章上的星徽十分耀眼,脚下一双黑色亮面军皮鞋,一尘不染。
他望向车窗外的女人,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温润如水,“去问问她是哪位军人的家属。”
这里处于南疆的边防地带,平时除了部队人员会在这里活动,几乎没有当地的村民在这儿出现。
尤其对方是一个拎着包袱的柔弱女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来这里随军的。
“收到,沈队长!”
一个急刹,车子停了下来,年轻军人快步走向她,“同志,你是来随军的?你找谁?”
林以棠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想了想,回道:“同志,我是顾砚声的未婚妻,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年轻军人大脑发木地问,“你说你是我们顾队长的未婚妻?”
他叫张磊,是跟在顾砚声身边的警卫兵。
这段时间顾砚声去执行上级派下来的任务了,他得了清闲,恰逢沈队长的司机病了,他暂时顶几天班。
所以才会跟沈队长一同出现在这儿。
不过他跟在顾砚声身边的时候曾听他和沈队长提过一嘴,他回家探亲的时候遇到了喜欢的女人,就让家里人退掉了早年订下的娃娃亲。
可这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咋就突然找上门了?
难道是跑来兴师问罪的?
林以棠听他这么说,知道来对了地方,追问道:“没错,我是你们顾队长的未婚妻,我坐的拖拉机坏在半路上了,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她原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料眼前的男人一脸为难,支支吾吾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当她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就见吉普车的后门打开了,车上走下来一个身姿挺拔,跟她年龄相仿的男人。
林以棠看到他军装上的肩章,知道他是当官的,不会见事不管。
脸上带着笑,几步走到他跟前,“同志,我是顾砚声的未婚妻,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带我去见他?”
说话间,一股寒风飘过,掀开了她头上包裹严实的围巾,露出了她巴掌大的小脸。
男人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来,
她衣着单薄,挺翘的鼻尖透着一抹薄红,哪怕她被风沙吹得眼眶泛红,也难掩那抹惊艳。
他不得不承认,她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同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林以棠见他有些发愣,追问道。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未婚妻?
他垂眸不语。
他和顾砚声是多年好友,他探亲回来以后说自己遇到了喜欢的女人,已经让家里退掉了娃娃亲。
那这个女人又来这里做什么?
可她这么大老远的追来了,现在天又黑了,撵她走不合适。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应该替砚声把她安顿好,等他执行完任务回来后再跟她讲清楚。
斟酌一番后,说道:“同志,你来的不凑巧,砚声外出执行任务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要不你先跟我回部队家属院吧?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
林以棠这一路上都在担心顾砚声不肯见她,又或是见到她以后就会立刻把她撵走。
现在听到顾砚声不在部队,眼底闪过一抹窃喜。
心想等她在这里耗个十天再回去,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当着男人的面,她蹙起了眉,佯装可惜的回道:“那真是太不凑巧了,同志,不……领导,那就麻烦你了。”
男人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砚声是我的好友,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叫沈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林以棠知道军人的防备心都很重,他这是要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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