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热意。
令其在炉鼎中缓缓盘旋,与内息渐渐相融。
如此反复,日积月累。
直到身体彻底适应了火气的存在,便可逐步加大吞纳的质与量。
从火气,到火苗。
从火苗,再到火焰。
最终得以将一缕真正的火焰吞入丹田,炼而为赤精火种。
整个过程循序渐进,急不得,也快不了。
稍有冒进,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五脏俱焚。
纵是先前与他交换法门的老丈,炼了一辈子,却也不得其法,只能靠着胎息耍出些吞吐火龙的把戏。
再多了,却是半点也不成。
至于养气法云篆原文,虽言修行时不拘胎息有无。
可陈舟在反复推敲后,心里则是有着自己的判断。
所谓不拘胎息,并非是说没有胎息也能轻松修成。
而是说——理论上存在这个可能。
但代价极大,风险极高。
没有胎息护体,直接吞纳外火入丹田,那就是拿自己的五脏六腑去硬扛火焰的灼烧。
而寻常人的肉体凡胎如何能抵得过烈焰灼烧?
妄想以此一步登天的,下场往往就是五内俱焚,化作干柴一捧,灰灰了事。
故而此法修行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凶险,不可不防。
如此一番沉思过后,陈舟睁开眼睛。
若是没有丹火……
他绝不会在此时冒这个险。
纵然他体魄强横、内息浑厚,可在真实燃烧的火焰面前,血肉之躯终究是血肉之躯。
更何况,接触的还不是外面的皮肤,而是更加柔弱的五脏六腑。
那般凶险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等胎息功成以后,有了护体的根基,再做尝试。
只是眼下的情况,却又有所不同。
自己有丹火在身!
丹火蛰伏于丹田深处,虽非真火,却自有一股灼热之意。
更重要的是,此物乃是古井机缘所赐,与他的丹田经脉早已浑然一体。
既不伤身,亦不损脉。
若是能以丹火为种……
便可省去最凶险的“吞纳外火”一步。
直接从养火成种开始。
如此一来,风险骤降,却又不失法门的根本。
“想法可行与否,最终还是得试过方知。”
陈舟轻语一声,心念渐沉。
随后再度阖上双眸,意识向内收敛。
……
丹田当中,内息如潮。
玄元功八重的修为所积蓄的浩荡内息,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川流不息。
而在这片内息汪洋的深处,一点暗红的微光静静蛰伏。
自陈舟得来丹火至今,已有将近半年的光景。
平日里它安安静静,不显山不露水。
唯有在炼丹时,方才会随着他的心念而动,掌控火力,淬炼药性。
眼下里,陈舟将心念缓缓落在那一点暗红微光上。
丹火微微颤动,如同沉睡的烛焰被风吹了一下。
陈舟见状心头一喜,暗道此事有门。
旋而也不急不躁,先是按照养火法中所载的法门,以内息在丹田中缓缓凝聚,构筑炉鼎。
内息旋转、汇聚、压实。
一圈,两圈,三圈……
渐渐地,一个拳头大小的内息旋涡在丹田中成形。
旋涡平稳运转,不疾不徐,恰好将那一点丹火包裹在正中央。
“容纳火焰的炉鼎成了。”
陈舟心念微动,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步倒是不难。
以他眼下内息的浑厚程度,以及对内息的掌控程度,构筑这样一个简单的炉鼎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难的,却是接下来一步。
按照正常的修行路数,此刻应当从外界引入火气,注入炉鼎当中,徐徐炼化。
但毕竟陈舟不走寻常路,固然早就不知道在心里把这步骤预演了多少遍。
可真到了亲手施为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忐忑。
“若是丹火不应,便到此为止,不可强求。”
陈舟给自己定下底线,而后心念轻轻一催。
内息旋涡随之微微收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拂过那一点暗红微光。
丹火颤了颤。
又颤了颤。
尔后——
一缕极其细微的热意,便是自然而然的从那暗红微光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如同冰封之下涌出的第一缕温泉。
虽然微弱,却是十分的真切。
陈舟心头猛然一震。
成了!
丹火有回应!
外界面容上喜色一闪,随后又变得肃然。
心意内视,不放过丹田当中每时每刻的变化。
便见那一缕热意极其微弱,甫一溢出便被周遭浩荡的内息所冲淡。
若非陈舟感知敏锐至极,怕是连这一丝变化都察觉不到。
他没有急于催动更多。
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旋涡转速,使其恰好能将那一缕热意兜住,不至于散去。
内息裹挟着热意,缓缓旋转。
一圈。
两圈。
热意虽微,却在旋转中渐渐与内息交缠在一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彼此不再排斥,反而隐隐有了几分水乳交融的趋势。
陈舟看在眼里,心头愈发笃定。
丹火本就蛰伏于他的丹田当中,与他的经脉气血早已相互熟悉。
此刻以炉鼎为媒,引导其释放火气,果然比直接吞纳外火要温和太多。
没有灼烧之痛,没有火性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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