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燥热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至双掌。
陈舟垂目打量。
只见掌心处隐隐泛起一层薄红,触之微烫,却还远未到灼人的地步。
不过这已是炼铁手入门的征兆。
区区一个呼吸的功夫便能做到这般地步,这般天分放在外面绝对会叫无数江湖客惊掉下巴。
可陈舟却也淡淡,应有之事罢了。
正当他要收了内息,丹田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那是丹火。
自从古井降下这般机缘后,丹火便一直静静蛰伏在丹田一隅。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在炼丹时方才有所感应。
可眼下,当那一缕燥热内息流转而过时,丹火竟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牵引。
陈舟心头一动,立刻敛息凝神,仔细感知。
然而那颤动却只是一闪而逝。
待他再去探查时,丹火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的异动只是他的错觉。
“错觉?”
陈舟皱了皱眉,心中却并不这般认为。
一年以降,每日所得的机缘当中有关加强五感之类的并不在少数。
外加武功练到眼下这个程度,早已可以内视己身,故而他对自身的感知向来敏锐,方才那一瞬的悸动绝非虚妄。
炼铁手是以独特的运行法门引导内息,使其带有一丝灼热。
而丹火虽然玄异,却也不能逃脱火的本质。
两者之间,或许真有些微妙的关联。
只是眼下初学乍练,内息变化尚不明显,难以引动丹火产生更大的反应。
“这倒又是个意外情况。”
陈舟低声自语,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
往后免不了深入练习这门武学,届时倒是可以深入研究一番。
说不定这炼铁手与养火法之间,还真能有些相辅相成的效用。
不过眼下,还是先试试这门功夫的效果。
陈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盏上。
茶是昨晚泡的,搁置了一日的功夫,早已凉透。
伸出右掌,覆在茶盏之上,运转内息。
一缕燥热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入掌心。
掌心微微发烫,热力透过瓷壁,缓缓渗入茶水之中。
一刻钟后。
陈舟收回手掌,低头看去。
只见茶盏中原本冰凉的茶水,此刻已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热气。
虽然算不得滚烫,却也有了几分温热。
“初学乍练,便能有这般效果……”
陈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炼铁手看起来只是寻常江湖武学,在黑衣人手中也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见效用,也着实不俗了。
只不过若是他这般想法传入先前那黑衣人耳中,怕是他死也不能瞑目。
此炼铁手是他耗费无数心力,拜入一家传承百年的武道大宗,从杂役一路坐起,方才偷学而来的秘传。
正是靠着此门武功,方才使得他在江湖闯下赫赫威名。
眼下竟然沦落为陈舟嘴里的寻常江湖武学?
“我还是见识少了。”
陈舟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感慨。
先前他总以为,武道不过是修行的基石。
江湖武夫们纵然练到先天胎息的境界,也不过是凡人中的极致。
比起那些呼风唤雨的修行者,终究是云泥之别。
可如今看来,这想法未免有些偏颇。
武道之中,同样有诸多玄妙法门。
似这炼铁手,不过是江湖散传,便已有融金化铁的潜力。
若是那些真正的大派秘传,又该是何等光景?
由此可见,武道绝非如所想一般寻常,怕也是另有出奇之处。
不过……
陈舟垂下眼帘,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
武道再如何玄妙,终究只是通往修行的一条路径。
于他而言,眼下所掌握的这些,已然足够。
玄元功筑基培元,擒拿功夫护身,穿杨箭法远程杀敌,九变易骨功易容隐匿,如今再添上一门炼铁手用以克制横练……
林林总总,尽都精通一身,足以应对寻常局面。
毕竟武道于他而言,不过当下无奈自保的手段罢了。
真正的追求,还是在那浩渺仙途之上。
“倒也足够了。”
陈舟将手中的炼铁手册子放下,不再多作研习。
此功法门已尽数记在心中,日后得空时慢慢打磨便是。
眼下,当务之急是另外两件事。
其一,是将羊皮卷上的养火法彻底解读出来,验证能否以丹火为种直接修习。
其二,便是尽快将玄元功修至九重圆满。
只要跨过这一关,胎息便是水到渠成。
届时无论是进一步修习赤精服火术,还是寻求炼炁法门踏入修行,都将多出无数可能。
至于先天这道门槛……
陈舟脸上神色松弛,露出几分不言而喻的自信。
他有武骨的根基在身,外加周身骨骼经脉早已被诸般古井机缘打磨得圆融通透。
这一关于旁人而言或许是天堑,于他却不过是顺势而为。
只要内息积累足够,自然而然便能破关。
想到此处,陈舟心中便是一片通透。
至于观里的那些杂务。
炼丹、供奉、应酬种种之流……
比起上述两个关键,都不过是些许细枝末节而已。
只要不耽误正事,随他去便是。
另外那些道人们的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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