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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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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他就是一个胆小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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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灭了灯,黑暗像一袭袍子,把一切都妥帖地包裹起来。
    月光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先是迟疑地探了探,而后便胆大地在暗夜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朦胧的光径。
    星星掉落的碎屑在光中溅射、浮游、旋舞,有时会晕开成一片湿润的沼泽,有时又蜿蜒成一条潺潺的溪。
    这天地并不安静,于是那一道月光便跟着晃动,破碎了,又聚拢,明明灭灭,仿佛一颗似睡非睡的眼睛。
    偶尔掠过的幢幢黑影也活了过来,随着月光律动、吞吐、变形。
    忽然,一颗亮白刺眼的彗星刺进黑暗深处,拖着长长的光尾,又在下一次晃动中骤然收紧,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然后它渐渐偏移,黯淡,终于被另一股更浓的阴影吞没。
    余光散尽,月仍在天上,却退得很远,只洒下一层柔软的晕光,轻轻贴着这黑暗。
    ……
    刚刚拿到《现代生活》最新一期的读者读到这里,愣了一下。
    他们以为会看到更直接的描写——那些在通俗里常见的情欲场景,那些露骨的词汇和动作。
    但莱昂纳尔没有写。他写的是月光,是光径,是星屑,是朦胧的光晕和律动的暗影。
    他写了一颗彗星刺进黑暗,又渐渐黯淡。他写了月光最后退得很远,只留下柔软的晕光。
    没有一句提到身体,没有一句提到动作,但每个读过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知道得清清楚楚。
    ————————
    拉丁区,索邦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几个大学生围着一本《现代生活》,刚刚读完马车那段。
    “我的上帝。他居然这样写!”
    “是啊,他没有写他们做了什么,但谁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呢?”
    “月光是眼睛,黑暗是袍子,彗星是……这比直接写出来更有力量。”
    “这才是法兰西!换成英国人,要么避开不写,要么写得像解剖报告。
    “哈哈,是的,只有我们法国人懂得诗意!”
    他们又读了一遍那段文字,这一次读得更慢。
    “我觉得这不是在写情欲,这是在写某种更普遍的人性!”
    “两个人,在黑暗中,成为世界光影运动的一部分,他们的身体属于这个宇宙!”
    “对!就是这样!雅克和露丝不再是雅克和露丝,他们是所有相爱的人的象征!”
    “月光照着他们,就像月光照着塞纳河,照着阿尔卑斯山,照着这人间的一切!”
    “这是象征主义!我在想,那些英国读者能看懂吗?他们可能还在发晕,‘刚刚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他们当然看不懂。但我们法国人懂,在法国文学当中,暗示永远比明说更有力量。”
    几个年轻人越说越兴奋。他们觉得这不是一段描写,而是一种宣言——
    关于法国文学如何彻底把英国文学甩到身后的宣言。
    ——————
    圣日耳曼大道,一家高级裁缝店里。
    老板娘玛德琳女士趁着午后没有客人,偷偷翻开了《现代生活》。她四十多岁,丈夫去世五年了,独自经营这家店。
    她读到马车那段时,脸有些发热。但让她脸热的不是羞耻。
    那段文字太美了。美得不像是写男女之事,倒像是写一首关于夜晚的诗。
    月光,星屑,暗影,光尾……这些美好的词汇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那些早已模糊的夜晚,想起某个早已忘记名字的男人。
    记忆已经褪色了,但感觉还在——那种黑暗中的亲密,那种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感觉。
    莱昂纳尔写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没有写肉体,他写的是氛围,是情绪,是那种不可言说的人与人的联结。
    玛德琳女士合上杂志,轻轻叹了口气。她看着窗外巴黎的街道,行人匆匆,马车辘辘。
    生活是现实的,是具体的,是要付账单和应付客人的。
    但给了她一个出口——
    在那个出口里,她不是裁缝店老板娘,她可以是露丝,可以是任何女人,可以在月光下拥有一个不被评判的夜晚。
    她决定下周还要买《现代生活》。必须买。
    ——————————
    克洛蒂尔德·德·维耶尔侯爵夫人在自己乡村别墅的沙发上,刚读完马车那段,感到心跳有些加快。
    优雅,太优雅了!索雷尔没有写任何不该写的东西,但他写了一切。
    这是一种天赋。只有法国作家才有这种天赋——在边界上跳舞,却永远不会越界。
    侯爵夫人又读了一遍。她注意到那些意象:月光、星屑、彗星、黑影……
    这些意象让她想起斯特凡·马拉美的诗歌,还有保罗·魏尔伦、阿蒂尔·兰波……
    侯爵夫人高潮的文学素养让她意识到,莱昂纳尔这么写,是为了让作品中的肉体不再羞耻,也不再庸俗。
    它被提升到了美学的高度,这是法国文学新的进步!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一些英国。那些要么对情爱场面避而不谈,要么写得像犯罪记录。
    相比之下,莱昂纳尔这段描写简直是一种解放。
    她忽然嗤笑一声,对身边的女仆说:“英国还在道德和礼仪里打转,而我们已经走得更远了!”
    女仆不懂什么文学,只是附和地点点头,然后端上了一杯红茶。
    ————————
    巴黎十六区帕西区的贵族豪宅当中,罗斯柴尔德夫人高踞在主位之上。
    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克伊莎贝尔·罗什维尔刚刚读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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