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对诺拉做了个口型:
【对不起。】
诺拉僵在原地,直到伊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直到赛琳娜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诺拉,你还好吗?”赛琳娜的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担忧。
诺拉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这比单纯的恨更令人作呕,更令人恐惧。
因为恨至少是清晰的。
“我要回去了。”诺拉哑声说。
“可是——”
“让我一个人待着,赛琳娜。”
金发少女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头:
“好吧。但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
诺拉没有回应,他转身朝监狱外走去,步伐有些踉跄。
在他身后,阴暗的走廊深处,隐约传来伊文被拖行时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却萦绕不散。
……
凯尼斯府,诺拉的房间。
月光穿过窗台,落在柚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诺拉屏退女佣,关上门。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困兽在撞击牢笼。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往日英气又冷淡贵族少年面容,此刻似哭似笑,像个蹩脚演员在舞台上忘了台词。
“怎么可能?”他对着镜子喃喃,“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是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吗?”
诺拉坐了许久,久到月光从地板爬上床沿。
他开始宽衣解带。
外袍滑落,衬衫解开,露出里面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那些绷带缠得很紧,紧到几乎窒息,但它们遮住的东西更致命。
绷带一层层解开,像剥开禁忌的果实。
月光下,一具白玉般的身体逐渐呈现。
那身体有柔和的曲线,有纤细的腰肢,有虽然不算丰满却绝不是平坦的轮廓。
诺拉迟疑片刻,伸手摘下了脖颈上的项链。
魔法的微光闪过。
原本带着几分男生模样的棱角悄然消散,下颌线变得柔和,喉结隐去,眉宇间的英气化作一种冷冽的柔美。
片刻后,诺拉叹了口气。
“他不可能知道。”她低声对自己说,“在神圣秩序下,他无法撒谎……”
她眉眼低垂,将项链重新戴上去,魔法再次生效,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那个冷淡疏离的凯尼斯家次子诺拉回来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