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彻包扎的太医令吓得手一哆嗦,剪刀差点戳薛万彻肉里。
“回……回太上皇……”
“两位薛将军……身子骨硬,命大……”
“血是止住了,就是……失血过多,身子虚……”
李渊挤开太医,凑到床边。
只见薛万彻像个木乃伊似的,全身上下缠满了白布条。
就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一张嘴。
这会儿,这货居然醒了。
正瞪着两只牛眼,盯着房顶上的房梁发呆呢。
一看见李渊那张老脸凑过来。
薛万彻的眼珠子动了动。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挣扎着想起来。
“陛……陛下……”
“别动!”
李渊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脑门。
“给朕躺好!”
薛万彻嘿嘿一笑。
这一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
“疼……”
李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知道疼啊?”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是猪吗?不会躲啊?”
“一百人打不过就打不过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嘴上骂着。
李渊的手却轻轻摸了摸薛万彻那满是血痂的脑袋。
动作轻得像是在摸李丽质那乖孙。
“你这傻子……”
“真特娘的是个傻子……”
薛万彻看着李渊泛红的眼圈。
咧开嘴。
声音虚弱,但透着股子骄傲。
“陛下……”
“俺……没给您丢人。”
“一百个弟兄……”
“全须全尾。”
“一个都没少。”
“除了马跑死了几匹……人都在。”
“都活着。”
“罗艺,俺也给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