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都没应。
到末了,他偏过头,问了孙思邈一句不相干的话。
“老道,”李渊慢悠悠道,“裴寂这会儿,在哪儿?”
孙思邈提着竿,看了看他,没急着答。
这老爷子嘴上问的是裴寂,眼里那点东西,可不是要找裴公手谈一局的意思。
李渊也不等他答。他把手里那根竿往孙思邈手里一塞,撑着膝盖站起身,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响了两声。
“你们在这陪这老道钓着鱼。”
“朕,去去就来。”
他没说去做什么。可这池边几个人,多少都听出了点意思。太上皇这一站起来,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孙思邈接过那两根竿,慢悠悠地往水里一甩,没拦他,也没多嘴。
陪了这老爷子这么几个月,他清楚得很,这种时候,谁拦谁倒霉。
要倒霉的那一个是谁,他心里也有了数,只是替那人念了句经。
海池的水面上,李渊那只没人管的鱼漂,被风一吹,轻轻沉了一下。
没人去提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