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渗进了花白的鬓角里。
杀两个奴婢,解不了恨,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那日张宝林的眼神……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心痛,像是一把钝刀,在一寸一寸地割着他的肉。
“陛下……”
一声微弱、沙哑的呼唤,在门边响起。
李渊猛地睁开眼。
门口。
站着张宝林,春桃搀着,一步一步走到这三层小楼来的,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白狐裘,整个人却瘦得脱了相。
原本圆润讨喜的脸庞,此刻颧骨深陷,惨白得像是一张薄纸。
眼眶红肿得吓人,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就那么站在那里,虚弱得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爱妃,你……”
李渊看着她,心口猛地一抽,伸出手,想要去扶她,但身子一动,扯动了气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张宝林见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挣脱了春桃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
“陛下!您别动!您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