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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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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封德彝自传(下)(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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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长安也行,毕竟十几年前,我蹲在杨府门口的时候,就是在这座城里。
    可这次回来,长安变了,城还是那座城,墙还是那堵墙,可墙上插的旗不一样了。
    隋的旗没了。
    唐的旗挂上去了。
    红底金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街上的人也变了,以前满大街的隋军甲胄,现在换成了唐军的装扮。
    铺子还开着,酒肆还卖酒,百姓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带着点庆幸,带着点惶恐,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因为我也是这样的。
    李渊给我安了一个官,内史舍人,不大不小,刚好够资格上朝,又不至于太扎眼。
    恰到好处。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
    一个从宇文化及那边投过来的降臣,不可能一上来就给高位,得先看看,这个人靠不靠得住,能不能用。
    我也在看。
    看李渊。
    看这棵我选中的新树,到底有多粗,根有多深,能不能撑得住。
    第一次上朝的时候,我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缩着肩膀,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皇帝在前面说话,大臣们在前面附和,我什么都不说,散朝以后,有人来跟我搭话。
    "封大人,久仰久仰。"
    我抬头一看。
    裴寂。
    李渊的心腹,开国元勋,位极人臣。
    他冲我笑了笑,那种笑我见过太多次了。
    不冷不热的,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客气,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以前跟过谁,可你现在到了我的地盘了。
    "裴大人。"我赶紧躬身行礼。"下官初来乍到,往后还请裴大人多多照拂。"
    裴寂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说好说。"
    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把他归了类。
    这个人,好酒,好面子,跟李渊的关系铁,但本事不大,也不能说不大,只能说不算太大。
    属于那种靠关系起来的人,不靠本事。
    这种人,好对付。
    顺着他的毛摸就行。
    我又在心里盘了一遍朝堂上的人。
    刘文静,有本事,有脾气,跟裴寂不对付,危险人物,离远一点。
    萧瑀,刚直,不会拐弯,这种人不可怕,因为你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叔达,圆滑,会做人,跟我是同一类人,但比起我来,差了一点。
    还有两个人。
    两个最重要的人。
    李建成,太子。
    李世民,秦王。
    这两个人,我还没见过面,可关于他们的事,我已经听了满耳朵。
    太子李建成,嫡长子,储君之位名正言顺,据说为人宽厚,善于交际,在朝中人缘好。
    秦王李世民,嫡次子,打天下的第一功臣,据说打仗如神,手下猛将如云,文臣如雨。
    虽然大唐才刚立国,这会儿看不出什么,未来,必会兄弟相争。
    谁都没明说,可这种事,不用明说,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人,都看得出来。
    长安的水,深了。
    比黄河还深。
    我站在水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
    轻。
    太轻了。
    一个降臣,没根基,没人脉,没兵权,没世家撑腰。
    跳下去,一个浪头就能把我拍死。
    那怎么办?
    只能不跳。
    站在岸上。
    看清楚了再说。
    我第一次见李建成,是在武德二年的春天。
    一场宫宴。
    李渊请朝臣们喝酒。
    我坐在最远的角落里,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抿。
    李建成坐在李渊右手边,穿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金冠。
    长得不赖,国字脸,浓眉大眼,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让人觉得有些莫名亲切。
    喝了几杯酒以后,起身跟大臣们敬酒,一桌一桌地走过来。走到我这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位是——"
    旁边有人提醒:"太子殿下,这是内史舍人封德彝。"
    "哦。"他看了我一眼。"封大人。"
    我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
    "殿下。"
    他端着酒杯,冲我点了点头。
    "封大人以前在前朝做过事?"
    "是。臣惭愧。"
    "不必惭愧。"他笑了。"天下大乱,各为其主,如今归了大唐,就是大唐的人了。"
    他把酒杯往前一递。
    "满饮此杯。"
    我接了,一仰脖子,干了。
    他又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拍肩膀。
    裴寂也拍过我的肩膀。
    可不一样。
    裴寂拍的是我比你高,你得仰着头看我。
    李建成拍的是你是我的人了,放心。
    这是太子的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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