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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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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敢碰我的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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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的,听不清是啥。
    我缩了缩脖子,把半旧棉袄的领子使劲往上拽了拽,直拉到鼻梁下方,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下已经是初冬,日头一点点西落,这温度也自然低了很多。
    我跺着脚取暖,慢慢踱到秀莲家东侧那排用来堆放秫秸和杂物的柴火垛后面,这里视角偏些,但能瞅见大半个院门和一部分窗户。
    我不只是用耳朵听,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去捕捉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颤动。
    “不对劲……这味儿冲鼻子……小心着点,小子……”
    怀里那块用红布裹紧的“福豆”,隔着棉袄和里头的衬衣,紧紧贴着我胸口。
    明明是在怀里揣着,可它非但没被焐热,反而像个从冰窟窿刚捞上来的铁疙瘩,那股子阴寒的凉意丝丝缕缕地透出来,硌得我心口不舒服,又沉甸甸地往下坠。
    时间在干冷得能呛出鼻涕的空气中,被拉得格外漫长。
    院里偶尔响起王叔没什么心机的大嗓门,可能是在说今年的柴火,或者念叨某块地的墒情。
    秀莲的应和声间隔着传来,比平时高,也比平时短,像绷紧的琴弦,一拨动就有种脆生生要断掉的感觉。
    那个陈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
    烟囱口,淡青色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慢慢散开,融进冬日傍晚那片铅灰与暗蓝交织的天幕里。
    从表面看,烧火做饭,招待客人,任何一户人家里来了且,都是这副光景。
    日头终于彻底沉到了西山厚重的脊背后面,天地间骤然换了一副面孔。
    残余的天光迅速被一种浑浊的、冰冷的青灰色吞噬,远处的山和林子先一步失去了轮廓,变成大团大团浓得化不开的墨渍。
    风似乎也起了势,贴着地皮卷起,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轻响。
    就在我感觉藏在棉鞋里的脚趾头快要冻得失去知觉的时候,那扇木板门被拉开了。
    “嘎吱!”
    先出来的是王叔,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嘴里还在说着。
    “……老陈哥,你这说走就走,饭也没吃好。”
    他侧着身,朝门里比划着。
    “咱们有机会再聚。”
    “我本来也是路过,看看你。”
    “那你可慢着点。天黑了。”
    陈伯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沿着村中间被踩得瓷实的土路,一步,一步,朝着西边走去。
    他的步子看着不快,甚至有些老年人的拖沓,可是,在这冻土路上,竟然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像样的脚步声!只有棉裤腿相互摩擦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转眼就被风声盖过去了。
    王叔站在门口,望着陈伯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搓了搓手,转身回了院子,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带起一小股浮尘。
    我立刻从柴火垛后闪身出来,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腿脚,拉开大概四五十步的距离,跟了上去。
    “跟紧点……别丢了……也别凑太前头……,越来越不对了……不是活人身上那股子‘生气’,倒像是……像坟圹子里年头久了、棺材板烂了透出来的那股子陈腐土腥气,可里头还掺着点别的……像是……”
    它没说完,但我浑身的汗毛已经炸了起来。
    他仿佛认准了方向,沿着土路,径直穿过了整个寂静下来的村子。
    到了村西头那片零散的房屋后,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通往邻村的那条被车辙压出深沟的大道,而是在一个堆着粪肥旁边略一停顿。
    那停顿极其短暂,若不是我一直死死盯着,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身子一拐,像个熟悉地形的野兽,径自下了大道,踩着一道道硬棱的“地垄沟”,朝着西面那片在暮色中愈发显得黑沉压抑的山林走去。
    地垄沟是秋收后翻地留下的土垄,冬天冻得跟石头一样硬,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白天走着都容易崴脚,更别说这眼看要黑天的时候。
    可这“陈伯”走在上头,那原本在平路上显得拖沓的步子,反而诡异地稳当起来,甚至……速度似乎比刚才在村里时还快了些!
    我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西山!那片山林子,我们这些半大孩子夏天敢进去掏鸟蛋、采蘑菇,冬天也有人去边缘砍点柴火、下几个套子碰运气,这“陈伯”大傍晚的,一头往山里钻,他想干什么?
    疑惧像这田野里无孔不入的寒风,瞬间穿透了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衣。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点铁锈似的血腥味。
    猫下腰,借着田埂、枯死的蒿草秆,以及偶尔凸起的大土块的掩护,继续跟踪。
    距离不敢拉近,幸好地里尚存一点微弱的反光,让陈伯的背影看起来还算是一个醒目的、移动的靶子。
    越靠近西山脚,风势明显大了,不再是村里那种迂回的穿堂风,而是从开阔田野毫无遮挡地横扫过来的“白毛风”,卷起地上一层干燥的浮土,劈头盖脸地打来,迷眼睛,呛嗓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远处的山林,此刻已完全隐没在沉沉的暮霭里,轮廓模糊,只剩下庞大而狰狞的剪影,像一头蹲伏了不知多少年、正要苏醒过来的远古巨兽,朝着田野张开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大口。
    陈伯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脚步都没顿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我停在林子边缘,一阵更阴冷、带着腐朽落叶和泥土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田野的风寒气。
    林子里比外面暗了不止一个度,高大的松树、柞树,光秃秃的枝丫以各种狰狞的姿态伸向暗紫色的天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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