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小山。
“十三,你也吃,别光看着!”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我爹问了些秀莲家里冬储菜准备得咋样、柴火够不够烧的话,秀莲一一答了,声音慢慢也大了些。
我娘则絮絮叨叨说着我小时候的糗事,什么上树掏鸟窝卡在树杈上下不来,什么偷懒不想捡柴火把柴火垛掏个洞藏进去睡觉,说得我脸上发烫,秀莲却听得眼睛弯弯的,时不时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笑意和一点新奇,让我心里又痒又暖。
黄大浪一直没再出声,但我心里那根弦却绷着。
刚才他说的关于陈伯的话,像一根冰棱子扎在心底,让这屋里的暖意都透着一丝不确定。
我忍不住会想,此刻秀莲家屋子里,那个“有魄无魂”的陈伯,和实心眼的王叔,到底在干什么?
“十三,发啥呆?给秀莲夹菜啊!”
我娘用筷子轻轻敲了敲我的碗边。
“啊?哦!”
我回过神,赶紧夹了一筷子炖得最烂糊的肉,放到秀莲碗里。秀莲的脸更红了,小声说了句。
“谢谢十三哥”。
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不是拍门板,是指关节叩击的那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板的规律。
“谁呀?来了!”
我娘在围裙上擦擦手,应了一声,下炕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