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派出所院门旁那盏孤零零的门灯了,在风里微微摇晃,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刘小梅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望着那盏灯,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害怕,还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李大哥。”
她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我,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要是……要是我姐真出了啥事,是不是……是不是就跟水泥厂前阵子没了的那个厂长媳妇一样?”
我心头猛地一跳。
“你知道那个事?”
“来的时候,在班车上听人唠嗑,说水泥厂邪性,晚上闹鬼,厂长媳妇都被鬼勾去魂,掉池子里淹死了,现在又……”
她没说完,咬着嘴唇,眼里又浮起水光。
“俺姐她……她会不会也……”
“别瞎想!”
我打断她,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随即又缓下来。
“到了派出所,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孙队长他们是老刑侦,有经验,肯定能查明白。”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孙大圣他们显然已经在查水泥厂,可进展如何,发现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刘玉兰的失踪,和之前厂长媳妇的“意外”,还有老陈的异常,到底是不是一串儿上的?
如果是,这背后又藏着多深的水?
我甩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刘小梅和她带来的消息,送到该去的地方。
“走吧。”
我朝派出所扬了扬下巴。
“见了孙队长,实话实说。”
我走在前面,推开了派出所的门。
值班的恰好,是朱大能。
一见是我,立马起身。
“李先生,怎么?大半夜睡不着来找咱聊天?”
“朱警官,我有重要消息。”
我说着,将身后的刘小梅推到了身前。
“她有关于水泥厂的情况,想反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