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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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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章 回家路上(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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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路上那档子事,像块冰坨子塞在我心口,一直没化开。
    到了自家院门口。
    我跟我爹将东西卸下。
    我娘抢先一步推开院门,嘴里念叨着。
    “可算到家了,这天杀的鬼天气……”
    话音没落,她“咦”了一声。
    院子里,原本该黑着的灶房屋里,竟透出点亮光,还有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们一家三口对视一眼,都提起了心。
    这年月,虽说屯子里还算太平,但也不是没有溜门撬锁的。
    我爹顺手抄起门边的铁锹,示意我们跟在他身后,放轻脚步,慢慢朝灶房挪去。
    离得近了,听见里面似乎有低低的呜咽声,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哼唧。
    还有……咀嚼的声音?
    我爹猛地一把推开灶房门!
    煤油灯盏放在灶台上,火苗跳了一跳。
    灯光下,只见一个瘦小的人影蜷在灶坑前,背对着我们,肩膀一耸一耸。
    地上散落着几个我们早上出门前搁在锅里的冷窝头,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
    那人听得动静,浑身一僵,极其缓慢地回过头来。
    是个孩子。
    看身量,也就八九岁。
    脸上脏得看不出本色,头发乱糟糟粘在一起,一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特别大,满是惊恐。
    他嘴里还塞着半拉窝头,呆呆地看着我们,忘了咀嚼。
    我娘“哎呀”一声,手里的布差点掉地上。
    “这是谁家的孩崽子?咋跑俺家来了?”
    那孩子见我们人多,吓得往后缩,想把嘴里的窝头吐出来,又舍不得,噎得直伸脖子。
    我爹放下铁锹,皱紧眉头打量他。
    我也仔细瞧了瞧,这孩子虽然脏瘦,但眉眼……似乎有点眼熟。尤其那额头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胎记,像片小枫叶。
    “你是……老孙家的小锁柱?”
    我爹不太确定地问。
    那孩子听到“小锁柱”三个字,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哇”一声哭出来,含混不清地喊。
    “李、李叔……俺是锁柱……俺怕……”
    还真是!锁柱是老孙家的独苗,住在屯子西头。
    老孙头前年上山拉木头出了事,瘫在炕上,家里就靠他娘一个人挣工分撑着,日子紧巴得很。
    可锁柱这孩子向来皮实,胆子也不小,咋变成这副模样,还跑到我家偷吃冷窝头?
    我娘心软,赶紧上前,也顾不上他脏,把他从冰凉的地上拉起来。
    “别哭别哭,孩儿啊,咋回事?你娘呢?你咋摸黑跑这儿来了?”
    锁柱抽抽搭搭,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清楚。
    原来,前天傍晚,他娘让他去后山沟捡点柴火。
    他贪玩,往沟里走得深了点,天快黑时,看见一棵老枯树下,蹲着个穿灰衣裳的女人,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好像在哭。
    锁柱胆子大,还凑近问了句。
    “婶子,你哭啥?天黑啦,快回家吧。”
    那女人停了哭声,慢慢转过头……
    锁柱说到这儿,浑身剧烈地抖起来,眼睛里全是恐惧,死死抓住我娘的衣角。
    “她的脸……她的脸是瘪的!像……像被啥东西吸干了!嘴咧到耳朵根,冲俺笑……没有牙,黑洞洞的……她、她还冲俺招手!”
    锁柱当时魂都吓飞了,连滚爬爬跑回家,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胡话连篇。
    他娘给灌了药,烧退了些,但人一直迷迷糊糊,夜里总惊醒,说胡话,不敢闭眼。
    今天后晌,他娘去邻村亲戚家借钱想送他去公社卫生所,把他反锁在家里。
    不知怎么,他迷迷糊糊又看见了那个灰衣裳女人站在窗外冲他笑,吓得他撬开窗户跑了出来,漫无目的乱跑,又冷又饿,摸到我家,看见门没锁死,就钻了进来。
    “瘪脸女人……灰衣裳……”
    我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也心头一凛,立刻想起路上拦车那个尖嘴猴腮的“过路客”。
    黄大浪在我耳朵里“啧”了一声,声音有点凝重。
    “对上了。吸人阳气的东西,专找火力弱、时运低的小孩老人下手。这小崽子魂儿吓丢了一缕,再晚两天,怕是救不回来。”
    “大浪哥,那咋整?”
    “慌啥?”
    黄大浪哼道。
    “这东西道行不算深,就是胜在阴损隐蔽。今晚它肯定还会来寻这孩子的气味。你家有现成的‘煞’挡着,它轻易进不来,但保不齐使别的法子勾魂。”
    “咋办呀他爹?”
    “老孙家就这一根苗……”
    我爹沉吟一下,看向我:“十三,你去灶坑里扒点陈年的灶灰来。要最底下那层,没沾过潮气的。”
    我应了一声,赶紧去办。心里明白,灶灰,尤其是老灶底灰,在民间说法里,能辟邪。
    我爹又让我娘找来一双筷子,一碗清水。他把锁柱抱到炕上,让他躺好。锁柱还是惊惶不定,眼睛瞪得老大。
    “今晚让他跟我睡这屋。”
    “还有爹,你去告诉他娘一声吧。”
    我爹连连点头,我娘又去锅里热了剩下的窝头,还搅了碗面糊糊,让锁柱吃了。
    孩子吃了点热乎东西,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气,倚在炕角,眼皮开始打架,但还是不敢睡实。
    夜里,我躺在炕上,锁柱蜷在我旁边,呼吸渐渐均匀。
    我却睡不着,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风卷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哭又像笑。
    窗户纸被吹得噗噗轻响。
    黄大浪没再出声,但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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