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拖。
老王头的脸已经开始浮肿,印堂的黑气越来越浓。
我咬破左手食指,挤出一滴血,飞快地抹在那根连接黑碗的红线上。
血珠子顺着红线滚下去,滴入碗中清水,“嗒”一声轻响,清水中央晕开一丝极淡的红。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低喝一声,右手抓起那三枚铜钱,按“品”字形,猛地拍在老王头紧抱的双臂上!
“嗷!”
一声非人的惨嚎从老王头嘴里爆发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样剧烈抽搐,双手猛地松开!
一块巴掌大小,扁圆黝黑的石头滚落出来,掉在炕席上。
那石头黑得不正常,像是能把光吸进去,表面湿漉漉的,还沾着点河泥。
就在石头离体的瞬间,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气,从老王头头顶“哧溜”一下钻出,仓皇地扑向地上的黑石头,想钻回去。
我早有准备,一脚踢翻炕沿上的黑碗!
“哗啦!”
清水泼了一地,正好浸湿了那块黑石头和那缕黑气。
碗上牵的红线也应声而断。
净水破了它的引子!
黑气发出“吱”的一声尖细的哀鸣,在空中扭曲几下,再也无法附着石头,顺着地面,仓皇地朝门缝钻去,转眼消失不见。
屋里那股子阴寒粘腻的气息,也随之迅速散去。
老王头“噗通”一声瘫倒在炕上,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脸上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是患病之人的常态,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诡异。
秀莲“哇”一声哭出来,扑到炕边。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