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一卷 第33章 事情并没有结束(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影绰绰的人影。
    朱家坎的村民们,终于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聚拢过来了。
    他们先是远远站着,探头探脑,等看清满地散落的白骨,和跪坐在白骨堆里、明显没了声息的三驴,胆子才大了起来。
    “哎呀妈呀!真是骨头架子!”
    “都……都散架了?刚才不是还……”
    “看!那不是十三吗?三驴……三驴好像死了?”
    人群慢慢围拢,火把的光照亮了这片狼藉。
    当确认没有危险后,窃窃私语变成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很快,就有人把矛头对准了地上冰凉的三驴。
    “活该!这丧门星!回来就没好事!”
    “可不是!折腾死全村牲口,还弄出这些鬼东西吓人!死了干净!”
    “跟他那死鬼爹一样,都是祸害!”
    “早知道当年就……”
    咒骂声像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有些人脸上还带着恐惧后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发泄般的快意和嫌恶。
    他们看着三驴的尸体,像看着一堆亟待清理的秽物。
    我半跪在那里,低着头,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恶言恶语,看着火光下那些或麻木或愤慨的熟悉面孔,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驴哥是有错,错得离谱,可他遭的那些罪,受的那些摆布,还有此刻躺在这里的冰凉就活该被这么糟践吗?
    我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扫视着围拢的人群。
    那眼神大概太吓人,离得近的几个村民被我看得往后缩了缩,咒骂声也低了下去。
    我没吭声,把手里那两半撕烂的白旗随手扔进旁边的土沟,然后弯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三驴哥已经僵硬的尸体抱了起来。
    他比看起来沉得多,冰凉的身体压得我胳膊发颤,但我咬紧了牙关,一步步,朝着村外走去。
    “十三,你干啥去?”
    “这祸害你还管他干啥?扔乱葬岗子得了!”
    有人在后头喊。
    我没回头,也没停下。
    小狐狸跳回我肩膀,小灰狗默默跟在我脚边。
    我们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穿过那些或疑惑或不满的目光,朝着村外黑黢黢的野地走去。
    我不能把他留在村里,留在这些咒骂他的人群边上。
    得找个清净地方。
    我一直走到村东头的老林子边上,那里有片向阳的土坡,前面能望见远处的大河套,后面靠着郁郁葱葱的林子。
    我把三驴哥轻轻放下,折了根硬实的木棍,就在那坡上开始挖。
    我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刨土,汗水混着夜里落的潮气,很快就浸透了衣裳。
    小狐狸蹲在旁边看着,小灰狗用爪子帮我扒拉土块。
    不知道挖了多久,一个齐整的土坑总算挖好了。
    我把三驴哥小心地放进去,把他身上沾的泥土拍了拍,又把他怀里那个装过头盖骨的帆布包拿出来,想了想,没扔,放在了他身边。
    最后,我把那只断了腿的木头小马,轻轻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三驴哥。”
    我蹲在坑边,终于开了口,嗓子哑得厉害。
    “这儿朝阳,背风,离村子远,也清净。你……好好睡吧。”
    “那些骂你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他们也是怕了。”
    我抓起一把土,慢慢撒下去。
    “你爹的事,我也听人嘀咕过,是不公道。可你后来的路,走岔了……有人坑了你,我知道。”
    土一捧一捧落下,渐渐盖住了他的身体。
    “你说下辈子不来了,也行。人间太苦了。”
    填平了土,我又搬来几块大点的石头,压在坟头四周,算是做个记号。做完这一切,我一屁股坐在坟前的空地上,浑身像是散了架,心里头却像压着块更大的石头。
    小狐狸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十三,你是要………”
    “嗯。”
    我看着那座新坟,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三驴哥的魂不能就这么没了。害他的人,也不能就这么藏着。我得把他丢了的魂找回来,让他安安生生地走。还有那个躲在背后使坏的王八犊子,他能利用三驴哥,那说明三驴哥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非得把他揪出来不可!”
    夜风吹过老林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小灰狗走过来,把头搁在我膝盖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上头来的消息快得出奇,报纸上登了个豆腐块,说朱家坎的投资商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撤资,酒厂项目无限期搁置。
    村里大喇叭也响了几遍,口径一致,轻描淡写,把前几天夜里的白骨森森、牲畜暴毙,全抹成了一片安静的“项目中止”。
    好像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只是全体村民做了场噩梦。
    可我知道不是梦。
    三驴哥的坟头还在东山坡上冷冷清清地立着,村里那些被吸干血的牲口尸首,虽被草草处理了,但空气里似乎总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也不知是谁传的,还是那晚我抱着三驴尸体走出人群的样子太扎眼,“十三有本事”、“十三把那邪乎东西镇住了”的话头,像风一样刮遍了朱家坎。
    我家的破木板门,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先是村长,拎着两瓶号称藏了十年的散白酒,笑得满脸褶子堆成菊花。
    “十三啊,这次多亏了你,要不咱村指不定咋样呢!年轻人,有担当!”
    他绝口不提三驴,也不提当年的孙大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