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
我转身往家走,阴阳犬耷拉着尾巴跟在我身后,那身油光铮亮的灰毛沾了点黑泥,倒也不影响它那股子邪性,一红一绿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时不时闻闻路边的草棵子。
小狐狸不知道啥时候从阴阳犬背上跳下来了,蹲在我肩膀上,小爪子扒拉着我的衣领,软乎乎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
“你这小子,倒是挺孝顺,比那欠登张嘎子强多了。”
“少扯犊子。”
我心里回了一句,脚下加快了步子。
“那小子就是个搅屎棍,早晚得栽跟头。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家门口,木栅栏门虚掩着,推开门就看见我爹蹲在门槛上,手里夹着一根旱烟袋,烟锅子明灭着,呛人的烟味飘了满院。
他那脸拉得老长,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连我进来都没抬头。
“爹。”
我爹这才缓缓抬起头,看见是我,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咋的了?看你这脸,跟谁欠你二百块钱似的。”
“还能咋的?不就是那些行僵的事儿。”
我爹又把烟袋点上,猛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走之前不是跟我说,把那些玩意用桃木烧了吗?我本来都准备好桃木枝了,结果上头来人了,说是县里的啥研究队,还有村上的领导跟着,说那些行僵是啥‘科学研究对象’,不让动,还让张嘎子看着,谁也不能动。”
“科学研究对象?”
我当时就炸毛了,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研究个屁!那些玩意是行僵,沾着就传尸毒,留着不是祸害吗?哪个缺心眼的领导说的这话?”
“你小点声!”
我爹赶紧拉了我一把,往院外瞅了瞅,生怕被人听见。
“你以为我愿意留着?那领导说的话,谁敢不听?还说要是把行僵烧了,就是破坏科学研究,要扣帽子的。”
我心里骂骂咧咧的,可也没有啥其他办法。
“那我娘呢?”
我扫了一眼院子,没看见我娘的身影。
“去隔壁你王大娘那串门了,心里也憋屈,跟你王大娘唠唠嗑。”
我刚想跟我爹说,那些行僵已经被阴阳犬吃了,就算领导来了,也没辙了。结果话还没到嘴边,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喊。
“李十三在家吗?出来一下!”
我跟我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
这声音不是村里的,听着挺严肃的。
我爹赶紧站起来,刚要去开门,那两扇木栅栏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两个穿着蓝色警服的人,帽徽亮闪闪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张嘎子是谁?
那小子捂着肚子,脸上还挂着彩,看见我就指着鼻子喊。
“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李十三!他不光打我,还宣传封建迷信,说那些行僵是啥邪物,还让他的狗把行僵都吃了!”
我当时就明白了,这小子是记仇,跑去找警察举报我了!
“你放屁!”
我往前冲了一步,被其中一个警察伸手拦住了。
“同志,冷静点。”
那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拿出一个小本子。
“有人举报你涉嫌宣传封建迷信活动,还故意损毁‘科学研究样本’,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损毁研究样本?”
我气笑了。
“那些行僵是害人的东西,我处理了是为民除害!还有,是张嘎子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的,你们咋不调查他?”
“是不是害人的,是不是先动手,不是你说了算的。”
另一个警察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胳膊。
“跟我们走,别反抗,不然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那警察的手劲还挺大,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阴阳犬见状,立马呲牙咧嘴地冲了上来,一红一绿的眼珠子瞪着警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架势像是要扑上去咬人。
我爹赶紧拉住我,又对着警察陪笑。
“警察同志,孩子年轻,不懂事,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有话好好说。”
“爹,你别拦着我!”
“这是张嘎子陷害我!”
“少废话,走!”
警察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拽,张嘎子跟在后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李十三,你不是挺能的吗?你不是什么出马先生么?这下看你咋嘚瑟!”
我心里沉了沉,知道现在反抗也没用,更何况配合调查也实属正常。
“爹,你别担心,我没事。”
我回头冲我爹说了一句,又狠狠瞪了张嘎子一眼。
“张嘎子,你给我记着,这事不算完!”
张嘎子撇撇嘴,没敢吭声,躲到了警察身后。
警察拉着我出了院子,村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有人说我是活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出马那一套。
我看向他们。
一个个看似面熟,实际上陌生的很。
我帮他们驱鬼治病的时候一个个千求万求。
一口一个十三先生。
这会见我被警察带走,都出来指指点点。
“你们难到忘了之前发生的事了么?”
“这会来说我封建迷信,搞出马这一套,你们有麻烦的时候,是谁给你们解决的?”
“你们别忘了,工地的事,还没完呢。”
“走,费什么话!”
警察推了我一把,带着我直奔村委会。
朱家坎的村委会在村子的最南头,一个大院子,两间大的土坯房。
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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