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鬼胎,到底是个啥来路?”
三驴哥压低声音问。
“它咋就偏偏盯上晓晓了?”
“鬼胎成形,要么是聚阴地吸了孤魂野鬼的怨气,要么是这房子里死过待产的女人,怨气不散,借腹重生。”
我啃了一口鸡腿。
“这房子租金这么便宜,十有八九是后者。等晚上我再探探,应该能摸出点门道。”
三驴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知道,我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夜色渐深,县城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客厅里的台灯早就关了,我和三驴哥躺在沙发上,谁都没有睡着。
我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屋里的每一丝动静。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脑海里低低地提醒着。
“十三,注意点,阴气开始躁动了。”
我微微点头,屏住了呼吸。
大约是后半夜三点多,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阳气最衰的时候。
我突然听到,从卧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奇怪,既不是成人的沉重,也不是朱晓晓那种虚弱的拖沓,而是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声音很轻,若不是我耳力过人,又刻意留心,根本不可能听见。
我悄悄眯起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小孩,顶多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小小的红肚兜,头发稀稀拉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发紫。
他的个子很矮,走路摇摇晃晃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客厅的方向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黄大浪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十三,就是它!这不是普通的小鬼,是鬼胎的雏形!它这是出来吸阳气来了!”
鬼胎成形之前,需要不断吸食活人的阳气来壮大自身。
朱晓晓的阳气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现在,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和三驴哥的身上。
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三驴哥,他睡得正沉,被我一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我连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客厅中央。
三驴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当他看清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想喊,却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我能感觉到,三驴哥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连带着我捂着他嘴的手,都跟着一起抖。
那小孩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醒着,他依旧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走着,时不时地停下来,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卧室的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客厅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孩,脑子里飞速转着。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鬼胎雏形虽然厉害,可它的本体还在朱晓晓的肚子里。若是现在伤了它,朱晓晓必定会受到反噬。
我只能等,等它露出破绽,等我找到这房子里的病根,才能一举将它根除。
那小孩在客厅里游荡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缓缓地转过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它的脚步依旧很轻,一步一步,消失在了虚掩的卧室门后。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松开了捂着三驴哥嘴的手。
三驴哥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
“十……十三……那……那是个啥啊?!红肚兜……是鬼胎?!”
我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是它。这房子里的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今晚先别声张,等天亮了,我去会会楼下的房东老太太。”
三驴哥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睡意。
迷迷糊糊的,天亮了,我起身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朱晓晓。
虽然我知道,男女有别,可在生命面前,什么规矩,道德。
都已经不重要了。
朱晓晓睡得很沉,看来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要去会会朱晓晓口中的房东老太太了。
三驴哥熬得两眼通红,眼瞅着就跟那熊猫似的,坐在沙发上直搓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走,跟我下楼会会那房东老太太。”
“现在就去?”
三驴哥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现在就去,侧面打听一下就行。”
我俩出了屋子。
楼道里的光线比昨天强了点,可那股潮湿的霉味还是呛人,墙壁上的污渍被阳光一照,显得更加斑驳。
下到一楼,东边的那户人家就是房东老太太的住处,门是虚掩着的,能听到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唱评剧。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大娘,在家吗?”
门里的收音机声音顿了一下,随后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谁啊?”
“大娘,俺是四楼租客朱晓晓的朋友,有点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我笑着回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善。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穿着一身灰布褂子,脸上的皱纹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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