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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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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章 奇怪的梦(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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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王老师家那桩尸毒祸事过去,村里安生了小俩月。
    陈大爷挨家挨户嘱咐,谁家的鸡猫狗猪要是不明不白死了,二话不说拉到村外烧了,连灰都不许往家带。
    谁要是再犯浑,别怪我老陈头翻脸。他那张核桃皮似的脸一板,眼珠子瞪得溜圆,真没人敢不当回事。
    大家伙儿也是真怕了。
    那段时间,村里连个死耗子都见不着,野猫野狗都绕着村子走。
    我李十三的名字,在朱家坎算是彻底立住了。
    搁以前,大家虽然见识过我的本事,但背地里总有人嘀咕,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可王老师家这事一过,出门走在土路上,不管是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汉子,还是挎着菜篮子要去园子摘菜的媳妇,老远瞧见我,立马停下脚步,腰杆子不自觉地弯下来,一口一个“十三先生”叫着。
    家里门槛这几天都快被踏平了。
    东家送来一篮子还带着鸡粪温度的鸡蛋,西家捧来半袋金黄的小米,北头赵婶甚至扛来一条猪腿,东西堆了半炕,我娘一边整理一边叹气,说这人情可咋还。
    我爹照旧闷头抽他的旱烟袋。
    家里面吃穿不愁了,可我爹我娘脸上的愁容,反而比青黄不接那会儿还重。
    尤其是我爹,眉头锁得紧紧的,像是用凿子刻上去的两道深纹,就没舒展过。
    有时候抽着抽着烟,突然就“唉”地长叹一口气,那口气又沉又浊,好像要把肺腑里所有的憋闷都吐出来,烟袋锅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我知道他在愁什么,只是爷俩都没说破。
    有些事,就像窗户纸,捅破了,风就呼呼往里灌。
    眼瞅着中秋临近,日头一天比一天短,天也一天比一天凉。地里的苞米棒子已经长得瓷实,外皮泛着干枯的黄,掰开一个,米粒挤得密密实实,指甲一掐,冒出一股清甜的浆。
    空气里飘着庄稼成熟的香气,混合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这是朱家坎一年里最踏实、也最忙碌的时节。
    村南头那片压得平整光滑的打谷场,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根草刺儿都找不见,就等着金黄的庄稼垛堆成小山。
    这天早上,我照例给堂屋仙家牌位上了三炷香,青烟笔直向上,打了个旋儿,才慢慢散开。
    我刚推开堂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就听见东屋里我爹我娘的争执声,比往日都高。
    “他爹,要我说,秀莲那姑娘真不错!”
    “模样周正,身板结实,一看就是能干活的。最重要是屁股大,腰板粗,老话都说这样的能生养,准保生男孩!我就盼着能早点抱上孙子,咱家这一枝,人丁不旺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我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火星子。
    “这事儿以后别提了!再提我可真跟你急眼!那老王头,当初是他上赶着要定亲,后来也是他说退就退,当咱家是啥了?当他家菜园子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我的脸不是脸?”
    “他爹,这面子就这么重要么?能比一个好儿媳妇还重要?”
    我娘的声音也硬了起来。
    “是,老王头做事不地道,可秀莲那孩子有啥错?你看看村里,比十三大一岁两岁的,哪个不是孩子都会满地跑打酱油了?就算现在把亲事重新定下来,过礼、看日子、准备东西,结婚也得等到明年开春了吧?再拖,好姑娘都让别人家挑走了!”
    “嘿!你今天是吃了枪药还是咋的?”
    我爹显然动了真怒。
    “真是闲得你!一天到晚,就合计这些没影儿的事!”
    我爹吼了一嗓子,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
    他一把拉开了东屋的门,门板狠狠撞在土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正好跟我撞了个满怀。
    我爹个子不高,但常年劳作,肩膀宽厚结实,像一堵墙。
    我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爹。”
    我喊了一声。
    我爹却没搭理我。
    他沉着脸,下巴上花白的胡子茬都翘了起来,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攥着那杆还在冒青烟的旱烟袋,头也不回地穿过堂屋,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磨盘边的石墩子上。
    他掏出烟荷包,手指有些发抖地往里塞着烟丝,然后划亮火柴,“吧嗒吧嗒”地猛抽起来。
    白色的烟雾笼罩着他,那股子闷气,仿佛要把身下冰冷的石墩子都熏热了。
    “十三,你别听你爹的,他那是驴脾气又上来了。”
    我娘从屋里追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跟秀莲的事,娘想听听你的意思。撇开老王头不说,秀莲那孩子,真是百里挑一。主要是你王叔家也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那秀莲能差得了么?”
    “娘。”
    我轻轻把手抽回来,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我跟秀莲的事……还是让我们自己琢磨吧。他家退亲是事实,街坊四邻都看着呢。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秀莲她自个儿是咋想的,咱也不知道啊。这么长时间,她也没个信儿……”
    “哎,娘就是觉得可惜,心疼。”
    我娘长叹了一口气,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秀莲多好的姑娘啊,说话轻声细语,都怪他爹!那老王头就是个势利眼!墙头草!还有你爹,你看你爹那个倔劲儿,十头老牛都拉不回来!”
    我娘愁得不行,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抹着眼角。
    阳光从院墙上斜照下来,能看见她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银亮亮的,刺得我眼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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