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镜子看着自己，多年来被各种五花八门的方式治疗，导致身体留下很多淤青的痕迹。
皮下出血没了。
红斑没了。
创伤疤痕没了。
水肿没了。
李诺拧开水龙头放满水池，从冰箱里取出用来给关节消肿的冰块，放进水池里。
然后把脑袋没入凉水中，憋足了气呆了十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回几次，用这种粗鲁的手段让大脑冷静了下来。
最后他坐回到客厅里。
湿漉漉的头发上滴着水，水滴打在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就像思绪一样混乱。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要用什么方式表达情绪。
不止一次想过死的那天会是什么样子，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够摆脱这一身的疾病。
一次也没有。
突如其来的喜悦和惊愕通常在沉默片刻后爆发。
但李诺他可能是习惯了生病带来的惊喜，平静的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瞳孔不经意间瞟到了放在桌上书。
《杀死前男友的108种方式》、《能把人吓死的自杀方式》、《如何编排一个谎言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实际上你确实死了》、《死后化为厉鬼的20种常见手段》、《怎么自杀能不痛苦》。
“自杀应该是没戏了，这几本书花了不少钱，也不知道能不能退了……”
李诺看向挂在墙上的，母亲的遗像。
“妈，可能要晚几年才能去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