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雷台上的第九道天雷落下时,乔柒柒觉得自己的骨头大概已经碎成了渣,又被涅槃真火强行粘合起来。
她瘫在焦黑的石台上,连指尖都动不了。沈清寒走近,将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掌心贴上她后背,温和的灵力疏导着狂暴的雷力。
“今日撑过九息,尚可。”他语气平淡。
但乔柒柒看见了,他垂下的眼睫,在细微地颤抖。乔柒柒瘫在石台上,焦黑的手指还在抠地上的雷纹。刚才她为了测试不死之身能不能扛住十道天雷,故意把避雷阵拆了一半。沈清寒蹲下来时,她闻到他袖中淡淡的松木香,和上次她偷喝他的酒被抓时一模一样。
他指尖沾了点她嘴角的血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没像往常一样敲她脑袋,反而从袖中摸出颗蜜饯塞她嘴里。乔柒柒含着蜜饯,忽然想儿时娘亲做的桂花糕,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他第三次在她作死之后,没骂她“蠢货”。
第一月,炼体与炼心。
淬体的痛苦日复一日,但乔柒柒发现,只要她多撑过一息,次日石台边缘总会“不经意”地多出一碟她喜欢的糕点。沈清寒的教导严苛至极,他的剑法狠戾诡谲,专为近身搏杀。
“你的火灵根擅爆发,不善持久。”他从身后握住她执剑的手,带她刺出一剑,气息拂过她耳尖。太近了。乔柒柒全身僵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那比她急促得多的心跳。
“专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沙哑,“剑修心中,当只有剑与敌。”
乔柒柒心想:可你的心跳得好快,师尊。
夜里,她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锁在惊雷峰,梦见沈清寒掐着她的脖子说“你永远别想逃”。她从窒息感中惊醒,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梦见什么?”他问。
“……被关着。”
沈清寒沉默了。良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些生涩。“我不会关你。”他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我只会筑一座最美的宫殿,等你心甘情愿走进来。”
乔柒柒毛骨悚然,却从那诡异的温柔里,听出一丝卑微。
第二月,印记与礼物。
她的修为稳步提升至炼气八层,雷火之力初步融合。许柳柳托人送来书信,提及书院中关于她“攀附”沈清寒的流言。她将信纸在掌心燃尽。
“在意?”沈清寒出现得总是那么及时。
“有点。”
“那就让他们闭嘴。”他弹指,一道雷光击碎远处山石,“待你筑基、结丹,这些流言自会消散。若到时还有人敢说……”乔柒柒蹲在桃树下啃瓜子,听师姐说沈长老上次把造谣的弟子扔进万蛊谷喂蛊。她刚想吐槽这也太狠了,就感觉身后一凉。沈清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她刚写的《沈祁寒x关植涣》的话本。
沈清寒指尖捻着一片焦叶,指腹微微用力,叶片瞬间化为齑粉。他抬眼时,眸底的雷纹一闪而逝,“书院后山的哑骨雀,近来缺些‘饲料’。”
乔柒柒打了个寒颤,因为她曾听师兄说,三年前造谣污蔑中州书院的弟子,最后被发现在哑骨雀巢穴旁,舌头没了,连骨头都被啄得只剩渣。
乔柒柒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上次她写“沈祁寒穿女装”的同人文,被他罚抄了一百遍《清心诀》,抄了但并没有进入脑袋里!(下次还敢)
乔柒柒打了个寒颤,却又莫名心安。
第二日清晨,乔柒柒发现枕头边多了条额链,链上的紫雷晶泛着细碎的光——和她上次偷摸沈清寒抹额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刚戴上,就感觉昨夜雷火残留的燥热散了大半,连带着脑子里要不要试试从藏经阁顶楼跳下去的作死念头都淡了。
沈清寒走进来时,乔柒柒正对着铜镜扯额链,想看看能不能当暗器用。他忽然俯身,指尖撩开她额发,链扣轻磕在她耳骨上。“别扯,它经不起你折腾”
乔柒柒吐了吐舌头,上次她把他送的玉佩当飞镖扔,结果砸中了关之涣长老的茶壶。
他亲自为她系上,指尖拂过她的额发,停留了一瞬。“很好看。”
第三月,分身与出关。
当与沈清寒面容极其相似、唯眼角多一颗泪痣的沈丘寒出现在惊雷峰时,乔柒柒最后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接下来半月,我教你剑法。”沈丘寒语气清冷如雪,“本尊的枪术与你的路数不合,我的剑,更适合你。”
于是白日,清冷剑尊教她飘逸灵动的青云剑诀;夜晚,张扬的师尊教她雷火融合的爆发技巧。两人教学天衣无缝,仿佛共享同一个灵魂。乔柒柒在困惑与惊叹中飞速成长。
闭关的最后一日,沈清寒没再安排修炼。师徒二人在桃林中对弈。
“明日,你便下山吧。”沈清寒落下一子,“万蛊谷异动加剧,书院将组织弟子前往调查。你该去。”
乔柒柒执棋的手一顿:“师尊不拦我?”
“我从未想拦你。”沈清寒抬眼,目光深沉如夜,“我只想你有自保之力。”
他递来一个锦囊,里面是三张保命符箓和一枚玉简。最后,取出一枚镶嵌着珍珠的银戒——正是她五岁时捡到、送给那个小男孩的那一颗。
“物归原主。”他为她戴上戒指,指尖冰凉,“它曾给我第二次生命。现在,让它保护你。”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温柔却不容抗拒:“不过,在出发前,你需支付拜师的第一个代价。”
他从袖中取出一条银色脚链,链上坠着三枚小巧的紫雷晶。“戴上它。无论你在何处,我都能找到你。”
乔柒柒后退一步:“这是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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