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柒柒眼神一凛,当机立断:“慧月师太,请带柳柳撤离!关长老这边我来处理!”
“柒柒?!”许柳柳在结界中急呼,但慧月已挥动禅杖,杖身九环震响,一道凌厉金光如锁链般缠住青木结界,将其从地面强行拔起!她棕袍翻飞,斗笠下双眸锐利如刀,护着许柳柳向洞府外疾退!
“想走?”
洞府深处,那道清亮却冰冷的少年嗓音再次响起。
阴影中,白发少年缓缓走出。极长的白发高高束成马尾,在幽暗中泛着冷光,颈间系着一条纯白长围巾随风而舞,黑色劲装收得利落。他右手始终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催烛烬歪了歪头,圆亮的黑眼睛看向乔柒柒,又看向她扶着的关之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馅的汤圆:
“大人说,沈清寒的神魂,比九个加起来都值。”
他左手微抬。五指间,金色的灵力丝线无声垂落,一端没入关之涣后颈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黑气深处。
“关之涣体内,还有一道‘画引’。”他轻轻说,“大人亲手种的。”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动——
关之涣猛然抬头!
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漆黑,周身青风彻底被染成墨黑,他挣开乔柒柒的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风暴,直扑洞外——扑向许柳柳的方向!
“关之涣——!”乔柒柒厉喝。
但催烛烬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看她。他的金线另一端还连着关之涣,像在操控一只提线木偶,随意地摆弄着。
“七百年。”催烛烬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活七百年。他才三百多年。他拿什么跟我打?”
金线一收,关之涣的身体在半空硬生生折转方向,撞向石壁!
轰——!
石壁碎裂,关之涣闷哼一声,周身青风疯狂旋转想要挣脱,但那些金线像长了眼睛,每一根都精准地缠在他的穴位与神魂节点上,他越挣扎,缠得越紧。
“师尊——!”乔柒柒在识海中疾呼。
没有回应。
沈清寒的神魂还在沉睡。
催烛烬歪头看着她,那双圆亮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只撞进网里的飞虫。
“大人说,要活的。”他轻轻说,“所以你可以走。他留下。”
金线再次绷紧,关之涣被拖向洞府深处——
然后,一道雷光炸了。
不是从乔柒柒身上,是从她眉心。
轰——!!!
沈清寒的神魂虚影在她识海中骤然睁开眼。那双眼没有疲惫,没有温柔,只有被强行从沉睡中拽出来的、熟悉的、带着起床气的烦躁。
“……催烛烬。”
他的声音直接在洞府中炸开,雷光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乔柒柒眉心一步踏出。
黑衣虚影,黑色流金抹额,高马尾还在飘,但脸色差得要命——像被人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那种差。
“你他妈吵死了。”
催烛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歪头看向那道雷光凝成的虚影,圆亮的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不是恐惧,是好奇。
“沈清寒。”他说,“你还没死。”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沈清寒虚影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动作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七百年,你就这点出息?欺负一个三百多年的?”
催烛烬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活七百年。你剩一缕魂。你拿什么跟我打?”
沈清寒笑了。
那笑容乔柒柒太熟了——不是高兴,是“你完了”的那种笑。
“拿这个。”
他虚影抬手,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光,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只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雷丝,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切断了催烛烬一根金线。
催烛烬低头看了一眼。
断口处,金色的丝线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
“哦。”他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趣,“有意思。”
沈清寒没有理他。他转身,一把拎起跪地的关之涣,像拎一只死狗,直接甩向乔柒柒:
“带他走。”
乔柒柒接住关之涣,那动作熟练得像接过一件行李。
“师尊你——”
“废话少说。”沈清寒虚影头也不回,盯着催烛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我跟他算笔旧账。”
催烛烬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沈清寒,那双圆亮的黑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更像是……好奇。
“三百年。”他轻轻说,“你还是这样。”
“哪样?”
“装货。”
沈清寒虚影没理他,只是抬手,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剑形——
然后他的身影明显淡了一分。
乔柒柒心头一紧。
他在硬撑。
催烛烬也看见了。
“哦。”他轻轻说,“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动手。只是收回金线,转身,向洞府深处走去。
“大人说得对,”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的神魂,确实比九个加起来都值。”
“下次再来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沈清寒虚影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才终于松了那口气——
然后整个人影一晃,差点散了。
“师尊!”乔柒柒冲上去。
沈清寒虚影抬手制止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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