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指压可褪色。颜面青紫肿胀,尤以口唇、耳垂为甚,呈绀紫色。双眼睑下,可见密集的针尖状出血点。”
他边说边用细长的银签,极其小心地拨开死者眼睑,让一旁的朱停和朱廿四也能看清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此乃窒息之显著征象。”
他的注意力随即完全集中在死者的颈项部。一道深紫色的、近乎水平的索沟清晰地缠绕在颈部,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索沟水平环绕颈项,闭锁成环,无明显中断。沟痕边缘可见细微的皮下出血点索沟宽窄均匀,深度一致,符合勒颈所致特征,而非自缢所能形成。”
他示意单狮将尸体微微侧翻,检查颈后。“颈后索沟交汇处,可见绳结压迫留下的独特印痕,但非死结,似被巧妙处理过。”他仔细观察索沟的皮肤,“索沟处皮肤无明显擦伤,但皮下出血明显,表明勒压时受害者仍有生命迹象。”
接着,他轻轻托起死者的后脑,拨开浓密的发丝。在场的人都看到,在枕骨部位,有一小片不规则形的挫裂创,创缘不整,周围伴有血肿,但创口本身出血量不大。“脑后枕部发现一处钝器重击伤。创口虽不大,但深及颅骨,皮下血肿严重。此一击足以令人瞬间昏厥,甚至颅骨受损。”
他仔细检查了创口内可能的异物残留,并记录下其形态,“凶器应是……小而坚硬的钝物,或许是鹅卵石,或许是锤子的一端。”
完成外部检查后,诸葛得进行了细致的解剖。当他切开颈部索沟对应的皮下时,可见大片出血,周围也有明显血浸润。
喉头软骨和舌骨完好,这排除了扼死的可能,进一步支持了勒毙的判断。
打开颅腔,可见对应后枕部外伤处,有轻微的颅骨骨裂迹象,硬脑膜下亦有出血,脑组织有挫伤。
“致命伤应为勒颈所致的窒息,脑后重击亦加剧了死亡,或至少确保了受害者在被勒时无力反抗。”
完成主要的损伤检验后,诸葛得的检查并未停止。他再次抬起死者的手,仔细检查指甲缝。“指甲缝内有少量与现场地面相符的泥沙,以及……几缕极细的、看似不属于她所穿衣物的深紫色棉线纤维。”他小心地用银镊子将纤维取出,放入一个特制的小纸袋中。“此物或许来自凶手衣物。”
最后,他再次检查了死者的手脚和衣物,“除颈部勒伤和脑后击伤外,体表未见其他明显抵抗伤。衣物完整,无剧烈撕扯痕迹。这暗示袭击可能非常突然,或者袭击者实力远超于她,令其来不及有效反抗。”
他转向众人,目光凝重:“凶手心思缜密,现场处理得极为干净,几乎未留痕迹。”
“不过。”诸葛得托起死者的手,并非查看掌心,而是仔细端详其指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甲缝异常洁净,绝非寻常劳苦或从事粗活女子所能有。”他抬起死者的脚,“脚底虽有薄茧,却分布均匀,是长期修习某种独特步法所致,而非跋涉之苦。”
最后,他示意申狮将尸体微微抬起,指向其后腰脊椎某一节特定穴位下方。“按压此处。”单狮依言施力,只见尸体背部脊柱两侧的肌肉,竟随之产生极其细微、如波浪般的蠕动痕迹,虽因死亡和冰冻已不明显,但确有其事。“这是‘倒乱七星步’的底子,”诸葛得缓缓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或者说,是经过改良,更适合女子修习、兼具柔韧与爆发力的版本。这套功法,源于神州八极中的‘春江花娘’周彩霞。戌国女帝曾以重金和人情,请得周大家入宫。”
他再次抬起死者的手臂,在其手腕内侧,指着一处极淡、仿佛火焰纹身的印记:“这便是暄火印。此印平日以特制药水遮掩,人死之后,气血停滞,药性渐褪,印记才会慢慢显现。”
至此,诸葛得才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这是戌国暄日宫的女官。”
“戌国女帝麾下,有‘暄’、‘晖’二宫。‘晖日宫’掌内廷禁卫,光明正大;而这‘暄日宫’……则专司对外谍报、暗杀,行事诡秘,如同冬日之暖阳,看似和煦,却能于无声处致人死地。”
“暄日宫的女官,多数以舞娘、歌姬的身份潜伏于江湖,混迹于宴席乐坊之间,借机传递消息、笼络目标。但扮作最底层的土娼,蛰伏于此等边荒集市……”诸葛得微微摇头,“确是首次得见。此女潜伏于此,所图绝非寻常。”
他继续推测其接头方式:“至于接头……想必有其精妙设计。真正的联络者,或许会手持特定信物,或说出暗语。而丽娃则可能以某种不易察觉的回应确认身份——比如,一个看似随意的揉按太阳穴的动作,一句关于特定香料的闲聊,或者,在看似亲密接触时,用只有同行才懂的指法试探。”
“而对于那些并非目标的寻常寻欢客,”诸葛得语气转冷,“她自有周旋之法。或推说身子不便,只允些边缘亲昵,赚取几文钱打发;若遇难缠之徒,或许……会应允以口舌侍奉。”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此举看似屈辱,实则能在极近处观察来客,甚至能借机探查,且一定程度避免了真正的肌肤之亲。”
朱停望向司马安心,“司马当家,你试图把戌国的难民迁徙来黑松山,女帝那边应该是看在眼里了。”
司马安心皱了皱眉头,“难道戌国朝廷担心人口流失?”
“些许难民,应该不会。但当官的,总希望什么情况自己都能掌握。何况……”朱停也看了看朱廿四,“我们黑松山,也算是和亥国有了恩怨,女帝说不定还想暗中和我们联手。”
江湖上早有传闻,戌国女帝与当今亥国夜郎皇族,有一段极深的宿怨。传说,女帝年少时曾倾心于一夜郎族男子,甚至不惜为此与家族反目,奈何此男子最终为争夺亥国大权,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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