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棒身与沙砾摩擦,发出沉闷刺耳的嘎吱声,像巨兽在磨砺它贪婪的獠牙。那对凶睛,更是如两枚烧红的铜钉,牢牢嵌入朱廿四身上,仿佛要用这灼热的目光把他渺小的身影彻底钉死在原地。搏浪一击,蓄势待发,只等雷霆落下。
空气在那一刻绷紧到极限,像是拉满的弓弦,一丝微弱的呼吸都能将其震裂。
毫无预兆地,两道庞大的身影骤然启动。
左边持弯刀的波斯奴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如离弦之箭,直扑软红。他不是为了伤人,纯粹是为了夺取!
波斯奴右手虚握为爪,青筋虬结,带着撕裂风声的尖锐厉啸,裹挟着一蓬激扬的沙尘,恶狠狠抓向软红手上那柄碧绿的风灵刃。动作快,目的更赤裸,根本无视那看似致命的匕首本身,眼中只有攫取的贪婪。
几乎在同一刹那,右边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已撕裂凝固的空气,发出海啸般的沉闷轰鸣。它以开山裂石、碾压一切的毁灭威势,精准无比地横亘在朱廿四与软红之间必经的空间。棒头狰狞的钢刺闪烁着死亡的光泽,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朱廿四立足之地,这是纯粹的力量屏障,是致命的拦截,隔绝援手,锁死生路。
风灵刃的碧色微光,在弯刀波斯奴那巨大手掌的笼罩下,瞬间消失。
就在那抹微绿即将被蛮力攫夺、彻底吞没的刹那——
软红冷哼一声,骤然放手。
她没有去抢回匕首,甚至没有看一眼敌人。缠在她腰肢上那条安静的、绚烂的七彩丝缎带,却在这一瞬间活了。它不再是装饰,而是陡然化作了有生命的七彩激流。丝绸撕裂空气,发出锐利的尖啸,瞬间舒展、暴涨,如同一道被天外之力驱动的、流淌着霞光的狂龙。
绸带旋转,快得只留下一片炽烈燃烧的红色漩涡光影。丝带精准无比地卷上了右边波斯奴那只握着狼牙棒的粗壮手腕,像毒蛇找到了攀附的岩石,随即以其不可思议的柔韧和诡异难测的角度,顺着那条肌肉虬结的手臂闪电般向上蜿蜒、旋转缠绕!一匝、两匝、三匝……层层叠叠,如同吐丝巨茧,粗犷的狼牙棒立刻成了被缚在丝茧中的困兽。
狼牙棒被拖拽得微微一滞,那股毁灭性的下砸之势瞬间被丝带上传递而来的强韧粘滞力量阻滞。“吼——!”狼牙棒波斯奴发出一声既惊且怒的狂吼,那声音被沙漠的狂风扯得变了调。他本能地猛烈挣扎,臂上肌肉如钢缆般暴凸,试图凭借蛮力挣脱这看似脆弱实则柔韧至极的束缚。每一下撼动,都引得缠在他臂上的丝带深深陷入皮肉,又顽强地勒紧,发出紧绷欲裂的丝帛呻吟。
另外一边,就在狼牙棒被赤色漩涡缠住的同一刹那,弯刀波斯奴的手刚握紧风灵刃冰冷的刀柄,一丝得意刚刚爬上眼底的瞬间。
朱廿四一直佝偻着的身影,动了!
无声无息,如同早已消散的鬼魅,又像被风吹起的一粒沙,他的身形在夕阳的残影里轻轻晃动,然后直接消失了。
不是凭借速度的快,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违背常理的“无”。仿佛空气扭曲了空间,将他存在过的位置瞬间抹平。
下一个瞬间,一点森寒无比的冷光,毫无征兆、如同撕裂地狱薄幕的裂缝,在弯刀波斯奴的咽喉前凭空绽放!
那不是光!那是凝练到极致的寂灭,是吞噬一切希望的寒意实体!是天外飞仙!
瞬间穿透了对方疯狂扩张的瞳孔,也冻结了对方刚来得及滋生的喜悦。
弯刀波斯奴眼中的血色和得意骤然凝结、硬化,然后被一种极度的惊愕与茫然的灰败彻底取代。他的身体保持着前扑抢夺的姿势,甚至指间还紧紧攥着那柄刚刚夺来的碧绿匕首。然而,咽喉处,一个细小、几乎看不见的血点,正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快!快得超越时间感知,快得超越了在场所有人思维的极限。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针刺破薄纸的轻响,“嗤”。
仿佛只是指尖轻轻点破了一个泡沫。
朱廿四的身影,如一片飘落的灰烬,又重新凝聚在弯刀波斯奴的面前半步之处。依旧低着头,腰间的短剑,不知何时又反握藏入袖中了。
衣衫故旧,剑光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顺手接住落下的风灵刃,往软红那边随手一挥。
与此同时,软红正高高跃起,脚踩缎带,围绕着狼牙棒波斯奴打转,那波斯奴连连挥动重击,却无法突破缎带的纠缠。
软红左手一伸,另外一条七彩丝缎带飞出,一把缠住风灵刃把手。然后顺着风势,一个自然的弧度,绕到狼牙棒波斯奴的背后。
软红自己则踏前一步,似要蓄力侧踢波斯奴的咽喉,波斯奴一见,连忙以力劈之势双手举起狼牙棒,意图一击敲碎软红小腿。
等的就是这一时候!
那个回旋的缎带,就似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地握着风灵刃,一点点靠近了波斯奴的后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
波斯奴举着狼牙棒正要前扑,正想硬抗背后缎带一击,却突然脑后一痛,顿时呆立,口吐鲜血,双目反白。
软红收腿回旋后撤站定,轻轻松了一口气。
七彩缎带裹着尸体轰然倒塌,“砰”的一下,激起沙尘四散。
“小心!”
软红正在顺势收回缎带和风灵刃,诸葛掌柜正在搜那尸体。却突然听见朱廿四暴喝一声。
话音刚落,软红面前的沙丘再次飞出一把弯刀,软红急忙后跃躲避,却见弯刀横飞割断七彩丝缎带,风灵刃也跌落在沙丘上。
一个人影在冲过风沙,接住了弯刀,这人几乎是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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