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只发来一个“?”
时然嘴角抽了抽,职业道德驱使他耐心回复:
【时然】:是阿姨介绍我加你的,我叫时然,交个朋友。
这次回复得快了点,但内容更绝。
【。】:不需要。
三个字,干脆利落,拒人千里。
时然对着屏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哥,你以为我想吗?
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好吗!
但时然还是兢兢业业地没话找话:哇塞,你朋友圈背景是你养的小狗吗?萌啊——!
时然看着自己的消息都嗤之以鼻,真是有够茶的。
消息发出去,他都没抱太大希望,只盼望着对面赶紧给他拉黑了,然后他就能交代任务了。
可手机却很快震了。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比起之前的“?”,简直是划时代的进步!
时然精神一振:我也超喜欢边牧!以前养过一只,但我那只很笨哈哈哈
这次,对面回复得不算快,但字数多了点:
【。】:然后呢?
有门儿!时然继续敲字,带着点自嘲:
【时然】:没有然后啦,分手了我没带走。
【。】:为什么判给那边了?
时然盯着这条笑出声,看来也不是木头嘛,还是挺有网感的。
【时然】:人家比较有钱,清汤大老爷的眼睛是雪亮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问:
【。】:那你不会想它吗?
想吗?
时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有时候看到有人遛狗,只要是毛色有点像的,他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次遇到一只特别亲人的边牧,他蹲下来摸了摸狗头,那狗子湿漉漉的鼻子蹭他手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摸着摸着,他就走神了。
想起多多。
那只他和程野一起养的笨狗。
笨狗其实特别敏感,还小心眼。
他要是摸了别的狗,多多就会闷闷不乐地趴在窝里,用那种“你外面有狗了”的眼神幽幽地瞟他。
给最喜欢的零食都哄不好。
非得时然用能腻死人的夹子音,抱着它揉半天,它才勉为其难地舔舔他的手,算是原谅。
后来他俩一起出门遛狗还被狗仔拍到过,粉丝对骂了几万条,殊不知两位正主也在床上打得火热。
唉,怎么想起他了?
最近时然还搜过很多次程野的近况,工作室还在照常更新物料,一切看起来都如常。
可也有敏锐的粉丝察觉到异样,非要他出来开直播。
时然正想着,王诚就端着冰淇淋回来了,他顺手放下了手机。
这一放就是一下午。
他没看到,那个沉寂的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
最终,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摄影棚内。
程野刚结束一组硬照拍摄,助理过来递上水。
“还行吗?身体还没好全呢,刚复工别太拼啊。”
助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两周前,他突然收到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程野出了车祸,吓得他手机差点给手机摔了。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程野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
奇怪的是,肇事者找不到,目击者也没有,连是谁送来的医院都查不到。
更奇怪的是第二天早晨,他守在病床前,眼睛熬得通红,突然冲进来几个高大魁梧的黑衣人。
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揣了什么。
而被他们严密护在中间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一看就是杀伐果断,久居上位,旁边的女人倒是珠圆玉润,毫无狠厉气息。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请了出去。
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位是程野的父母。
他只听程野说过一嘴,家里是做生意的,但没想到,是...这种生意啊??
好啊,他辛苦拉扯了两年的臭小子,居然是黑道太子爷?
这世界真是个巨大的番茄。
“放心吧,我结实着呢。”
程野的话把他拉回现在。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去找了导演,说今天就到这吧。
而留在原地的程野喝了口水,顺手拿起手机。
微信还是没有新消息发来。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莫名有点烦躁。
他这是在等消息吗?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对他妈妈硬塞过来的人感兴趣。
只是那个人说起也养过一只笨笨的边牧,让他想起了何易而已。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聊天的时然,陪着四小只度过了无敌燃脂的一下午。
等一个个都被接回了家里,他和王诚才孤苦无依地打车回公司。
回到顶层,时然发现顾宸没在办公室,就拐去了洗手间,反锁了门。
这里大概是整层楼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他深呼吸几次,才摸出手机,给妈妈拨了视频。
今天是最终化疗的日子,虽然最终结果出来还要再等几天。
响了几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妈妈的脸,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削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
可一看到时然,她还是努力扯出个有精神的笑。
“小然。”声音有点哑,但很温柔。
“妈。”时然也挤出一个笑,把手机拿近些,“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着呢,别担心。”
妈妈总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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