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周围的看台坐满了,连花坛沿子上都站满了人,有的举着手幅,有的脸上还画着队徽,不知道的以为苏超呢。
“你以为呢?”宋昱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好多人一大早就来排队了,周麟今儿六点就起了,估计也是来看比赛的。”
时然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打起了退堂鼓。
“啊?那咱俩来这么晚怎么办,算了算了,回宿舍睡觉去吧…”
他转身就要走,走了最好,也不用一想起温以蘅就心虚了。
结果宋昱一把拉住他,拽着他卫衣的帽子往回扽,“然总,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你是费深钦点的人的含金量啊?”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同学就朝他俩走了过来,一路领着他俩进了内场。
时然一脸懵,他根本不懂球赛啊,这就跟让他坐NBA内场VIP一样,纯属浪费。
但进内场的时候,盘腿坐在地上等比赛开始的周麟正好抬起头,看见他俩噌地就站了起来,质问起来:
“不是..他们俩凭什么插队啊?我们排了那么久呢!”
宋昱还生怕他不问呢,下巴一扬,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温和的学长,笑着解释:“他们是费深队长邀请的朋友,所以不用排队。”
周麟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了回去,扭过脸去不看他俩了,宋昱在旁边得意得直翘脚,结果转头一看时然,这厮居然在盯着手机发呆。
“干嘛呢?这种打脸的时候你居然在这儿回什么——”
他凑过去看一眼,“温老师的消息?”
时然赶紧把手机抢回来,温以蘅刚才突然问他,下周pre的ppt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怕露馅,立刻把文档发了过去。
他本来还想再糊弄几句,可球赛开始了。
气氛比时然想象的热烈得多,他这种对篮球没什么兴趣的人也被调动了起来,不自觉地跟着人群鼓掌、欢呼、骂裁判眼瞎。
费深晒黑了点,时然盯着那道身影,有一点恍惚。
时然想起了那个人。
如果他小时候没经历过那些就好了,也许他也会打篮球,会进校队,会成为很多人在操场上尖叫的对象。
也许他会经常笑,会跟队友击掌,会在赢球的时候张扬地绕场庆祝,像费深现在这样。
时然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
比赛打得很焦灼,两边你来我往,分差从没超过五分。
最后进了加时,费深在加时赛里拿了六分。
最后十秒,他突破两个人的包夹,上篮得分,锁定胜局。
全场沸腾。
费深披着队旗满场跑,红色的旗子在他身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队友们追在他后面,喊着他的名字。
他跑到场边时看到了时然,在时然面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但笑得很肆意,“太好了,你真的来啦?”
时然点了点头,他有点不自在,因为感觉到很多人往这边看。
“等会儿先别走哈。”费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着说,“跟我们一块去庆功宴!”
时然刚要开口拒绝,费深已经笑着补了一句:“早就定了你俩的位置了,必须来啊。”
然后他跑走了,被队友们簇拥着,融进那片沸腾的人群里。
时然站在原地长叹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温~以~蘅!
时然仓皇地掏出手机,好嘛,温以蘅的上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半发来的,正是球赛开始的时候。
【整体没问题了,最后两页的顺序换一下吧。】
然后下面是尴尬的空白。
没有收到,什么都没有。
从两点半到现在,七点多了,五个小时。
他都没有回过一!个!字!
系统:【哦吼,有人要遭殃了哦】
时然大叫了一声,旁边的宋昱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应援棒差点飞出去,“哎哟我,你吓我一跳!”
时然没理他,低头飞快地打字:【好的收到,老师。】
那边很快发过来一条,快得不像是碰巧看到的,像是在等,等了他五个小时。
【玩得开心吗?】
五个字。
不冷不热,没有问你在哪,没有问你和谁在一起,只是问“玩得开心吗”。
像一根鱼线,轻轻系在他手腕上,不紧,但你动一下,它就会动一下。
时然后脊无端泛起寒意,他想起那次在操场上的事,生怕下一秒一张自己的照片就发了过来。
温以蘅真的太可怕了,像一条在窥伺着猎物的蛇,不声不响地盘在阴影里,吐着信子,目光却始终粘在他身上
时然攥着手机,硬着头皮回了句,“挺开心的。”
那边没有再发来消息,是没看见吗?
还是看见了,却只是用沉默织成一张网,无声地驯化着谁。
庆功宴在学校西门的那家小马烧烤。
店里被包了场,满当当的全是人,球队里的人都带了朋友,足足摆了三桌,相当热闹。
宋昱激动得不行,他一会儿跑去跟费深碰杯,一会儿又窜到其他人桌上,像个社交恐怖分子一样到处加微信。
时然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烤串,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温以蘅发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温以蘅总是秒回他,这次的沉默倒像是故意的冷落,让他格外在意。
于是他特地发过去张照片,算是求和。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向温以蘅示弱。
消息发送成功了,可那边还是没有回复。
时然叹口气,刚好宋昱回来了,拎着两瓶不知从哪里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