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时然走过去,掏出纸巾开始擦桌子,身前响起一道声音。
“是请了很久的假吗?生病了?”
那语气听起来是真的在关心。
不急不缓,温温柔柔的,像在问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时然抬起头,温以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桌边。
时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周麟就从前面探过头来,笑嘻嘻地替他回答了:
“老师,他只是得了一种不去网吧就会死的病。”
时然一下子有点尴尬,刚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形象,结果一回头,对上温以蘅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奚落,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包湿巾,放在了时然桌上,留下一句。
“不是生病就好。”
时然盯着桌上的湿巾,忽然觉得心脏又钝钝地痛了下。
他和温以蘅接触不多,可好像其他人的调侃、嘲讽、好奇,他通通不在意。
他的视线只落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事。
这种被单独注视,一束追光打在身上的特殊对待,哪怕时然心里清楚,这可能只是温以蘅刻意为之的手段,也会忍不住被吸引。
但时然哪儿会想到,温以蘅知道他为什么缺了这么多课。
他不仅知道时然缺课,还知道时然很可能会挂科。
时然需要这门成绩,那他就需要出现在这门课上。
于是德国的学术会议临时多了一个名额,于是陈老师刚巧买到了最后一张机票,于是有事来找陈老师的他临危受命。
“太感谢你了温老师,其他老师的课都调不开。”
“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三周的课,你可以吗?”
“三周吗?够了。”
“嗯?”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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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是关于腺体的。
时然松了口气,至少没有那么硬核。
温以蘅是这方面的大拿,听说他破格晋升副教授的那篇论文,就是研究腺体激素对荷尔蒙影响的。
温以蘅在论文里论证了一个很大胆的结论:
关于爱,人类自以为是自由意志,其实只是腺体激素的奴隶。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设计了在业界引发过一些争议的实验。
实验对象是两组刚断奶的小白鼠。
他给A组的小白鼠注射了一种催产素类似物,只有当这只小白鼠靠近另一只特定的个体时,才会感到愉悦和满足。
如果靠近其他任何个体,激素水平不会变化,没有任何奖赏。
如果远离,则会引发轻度的戒断反应,表现为焦虑、不安、反复寻找。
结果令人不寒而栗。
A组在三天内就对“指定对象”形成了强烈的依恋,即使被隔开,也会拼命回到对方身边,甚至拒绝进食。
当研究人员把“指定对象”换成另一只陌生个体时,只需一周,原先的依恋就彻底消失了。
它们开始痴迷地追逐新的目标,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亲密,一样不可分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份爱,只是被重新编程了。
温以蘅在论文的最后写道:感情的本质,是腺体激素对行为的奖惩反馈。
我们称之为爱的东西,不过是进化为了延续基因而编写的脚本。
如果我们能够改写这个脚本,那么爱就可以被任意制造、转移、甚至删除。
而现在,温以蘅就站在他面前,对着满教室的学生讲解这个实验。
他讲得很平静,像在描述一个普通的生物学现象,然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时然身上,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时然一愣,听见温以蘅继续说下去,“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是我在说,又有多少是激素在替我说呢?”
教室里有人小声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时然没笑,他看着温以蘅,温以蘅也在看他。
时然必须承认,在专业领域的温以蘅非常吸引人。
跟昨晚的通选课完全不同,是真的有来有回的互动,深入浅出。
他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温以蘅说“今天就到这里吧,课间没有休息我们就早十分钟结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居然已经过了两小时。
教室里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温以蘅站在讲台上,一边合上教案一边说:
“对了,下节课我们要做个pre,两人一组,大家自行结组就好,没问题的话就可以下课了。”
话音刚落,大家就跟各自熟悉的搭子对了眼神。
毕竟已经做过好几次pre了,班里人数刚好,各组早就固定好了。
可那是以前,那时候班里没有时然。
现在时然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大家各自分完组,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没着落。
温以蘅似乎注意到了。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穿过一排排桌椅,最后停在时然桌边。
“应该会剩下一个人的。”他说,“不介意的话,你和我一组吧。”
时然愣了一下。
“还可以和老师一组吗?”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就从前面冲了过来。
周麟一个箭步窜到时然旁边,“老师,我也没分组呢!”
宋昱紧随其后,“老师,我也没分组呢。”
温以蘅嘴角的笑僵了一下,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时然看见了。
周麟绕到温以蘅另一边,开始热情地推销自己:“老师,宋昱和时然关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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