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佛像有戏,但还不够重。
沈岩放下了佛像。
他的手,伸向了被压在最底下的一个黑乎乎的笔筒。
笔筒是用木头雕的,上面积了厚厚一层油泥,看着恶心,像是厨房里用了十年的擀面杖。
就在沈岩指尖触碰到笔筒的一刹那。
鬼眼七捏着紫砂壶的手指,指节猛地发白。
呼吸屏住了一瞬。
虽然他立刻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但这对于沈岩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就是所谓的“听音辨位,观人断物”。
任何行业做到极致,到底层逻辑都是通的。
全是心理博弈。
沈岩把那个黑乎乎的笔筒拎了出来。
“就它了。”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笔筒表面的油泥。
戚晚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
她刚想说这木头看着像朽木,毫无价值。
但随着沈岩的擦拭,黑色的油泥褪去,露出了下面紫红色的木纹。
如丝如缎,隐隐泛着金星。
一股淡淡的降香味飘了出来,瞬间压过了屋里的霉味。
“小叶紫檀?”
戚晚的声音有点变了。
而且看这包浆的厚度,起码是清中期的物件。
“还是整料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