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身后追兵已至!水蜒鬼嘶鸣着从雾气中扑出,那阴冷男子的身影也在不远处显现,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绿光芒的细长锥刺,眼神狠毒。
蔡青青一咬牙,脚下用力,合身朝着斜坡下方滚去!同时,右手紧握那柄暗红重匕,灵力灌注其中!
“嗡……”
重匕之上,那些黯淡的暗金与赤红纹路,在蔡青青《青莲蕴灵诀》灵力的灌注下,竟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毫光!一股沉重、灼热、内敛锋锐的奇异气息,随着她的挥舞,猛然爆发!
“滚开!”
她厉喝一声,重匕横扫!并非什么精妙招式,只是灌注了全身力气和灵力的蛮横劈砍!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水蜒鬼,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喷出一道墨绿毒涎,同时挥舞着布满苔藓鳞片的粗壮前肢,狠狠抓来!
“铛!!”
重匕与鬼爪***撞!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水蜒鬼的利爪被那沉重锋锐的匕锋生生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绿色的腥臭血液喷溅而出!更让水蜒鬼发出一声痛苦尖嚎的是,伤口处竟“嗤嗤”作响,冒起白烟,仿佛被烙铁烫伤!那暗红铁片上流转的灼热与锋锐之气,竟对它的阴寒鬼体有着额外的伤害!
有效!
蔡青青精神一振,借着一劈之力,身体加速向斜坡下滚落,险险避开了另一只水蜒鬼的扑击和那阴冷男子射来的又一道幽绿毒针。
“噗通!”
水花四溅!冰冷的、带着刺骨阴寒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
是地下暗河!河水幽暗湍急,冰冷刺骨,且蕴含着浓郁的阴寒死气,瞬间透过皮肤,疯狂向体内侵蚀!
蔡青青强忍着刺骨的冰寒和阴气侵体的不适,立刻闭气,同时将《青莲蕴灵诀》运转到极致,淡青色的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驱散着侵入的阴寒死气。手中依旧死死握着那柄暗红重匕,它能微微发热,在这冰寒的河水中,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不敢露出水面,顺着湍急的暗流,向下游潜去。神识在水中受到极大限制,只能勉强感知到周围数尺范围。耳边是水流奔涌的轰响,以及上方隐约传来的、水蜒鬼愤怒的嘶鸣和那阴冷男子气急败坏的咒骂。
他们似乎没有立刻追入水中,或许是对这阴寒刺骨、暗流汹涌的地下河有所忌惮。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暗河不知通向何处,水中是否有更可怕的危险?阴寒死气的侵蚀能否一直抵挡?闭气又能支撑多久?
每一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她只能顺着水流,竭力保持清醒,维持着功法的运转,抵抗着无孔不入的阴寒。怀中的祛阴散、清心丹、冰魄散,早已在之前的奔逃和入水的冲击中不知去向。只有腰间竹篓还在,但里面的东西恐怕也浸了水。
唯一的好消息是,暗红重匕在水中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热,似乎能稍稍驱散一点靠近的阴寒。
不知漂流了多久,感觉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肺部火辣辣地疼,阴寒之气已侵入了经脉深处,四肢开始僵硬麻木,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想要不顾一切浮上水面换气时,前方水流似乎变得更加湍急,且传来隆隆的巨响!
是瀑布?还是地下河的落差?
蔡青青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已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浪裹挟着,猛地抛起,然后向下急速坠落!
“轰——!!!”
震耳欲聋的水声冲击着耳膜!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口鼻疯狂灌入!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被黑暗的激流吞没。只有手中,依旧死死攥着那柄沉重的、带着微弱温热的暗红短匕。
*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不是河水那种刺骨的阴寒,而是石头般的坚硬与冰凉。
蔡青青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过了片刻才逐渐清晰。入眼是灰黑色的、湿漉漉的岩石穹顶,上面垂挂着无数长短不一、闪烁着幽暗磷光的钟乳石。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腐朽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远比落魂涧外围更加浓烈。但奇怪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死气,在此地似乎……淡了一些?或者说,是混杂了其他什么东西,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她正躺在一处浅滩上,身下是冰冷的碎石和细沙。湍急的水声在不远处轰鸣,是那条地下暗河的出口,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水色幽暗,深不见底。
她挣扎着坐起身,浑身如同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左臂和右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是翻滚和撞击时留下的伤口,被冰冷的河水浸泡,已经有些发白肿胀。
但至少,她还活着。
她立刻内视己身。经脉中,《青莲蕴灵诀》的淡青色灵力,虽然微弱,却仍在顽强地自行运转,缓慢驱散着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胸口那枚灰扑扑的玉佩,也隐隐传来一丝温润之意,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和躯体。
她尝试调动灵力,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丹田也空乏得厉害,但炼气三层的修为根基尚在。神识扫过,覆盖范围锐减到不足两丈,且感知模糊,显然是消耗过度所致。
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竹篓早已不知去向,里面的工具、干粮、丹药、符箓,自然也是没了。腰间只剩下那个装着十几株阴凝草的布袋,也湿透了,草药恐怕已废。唯有那柄用兽筋绑在短棍上的暗红重匕,依旧紧紧握在手中,匕身冰凉,但握柄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
她低头看着这柄救了她一命的简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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