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蓉和王猛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几名执事弟子这才如释重负,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满地狼藉和两名昏迷不醒的杂役弟子,苦笑一声,开始收拾残局,救治伤员。
蔡青青随着其他杂役弟子,默默退到一旁。她低着头,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和后怕,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只有低垂的眼眸深处,一片幽深的平静。
方才冷月婵出现,说出那番话时,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尤其是冷月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一瞬间,她有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仿佛自己所有隐秘,包括怀中那枚玉佩,都暴露无遗。
但冷月婵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用那淡漠清冷的声音,将一切归咎于意外和失职。
是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
那截断刃,真的只是“无名残铁”、“灵性尽失”吗?冷月婵的话,是在为谁开脱?还是……在掩盖什么?
蔡青青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件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的事情。楚云河不会善罢甘休,那截断刃的诡异,冷月婵的突然出现和定性……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她,只是一只不慎落入网中的飞虫。
必须更小心,更谨慎。尽快提升实力。
她跟在其他杂役弟子身后,默默离开了寒碧潭。身后,瀑布依旧轰鸣,水雾弥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冰冷的锐金之气,以及……那属于金丹修士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丙字七号房内,一片漆黑。刘二丫睡得正沉,发出均匀的鼾声。
蔡青青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睁着眼,望着头顶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屋顶椽子。薄薄的粗布被子下,她的手,紧紧按在胸口。
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清晰感觉到那枚玉佩的存在。冰凉,坚硬,贴着肌肤。
白日寒碧潭边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楚云河的暴怒,周芷蓉的惊惧,王猛的犹疑,执事弟子的惶恐,还有……冷月婵那清冷如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以及,那截灰暗、锈蚀、却一击毁掉玄阴重水旗核心的断刃。
冷月婵说,那是“无名残铁”,灵性尽失,只是巧合卷入。
真的吗?
蔡青青不信。
她的感知不会错。那断刃放射而出的瞬间,那股沉凝到极致、一闪而逝的锐金之气,绝非“灵性尽失”的凡铁所能拥有。那是一种内敛到极点的锋芒,如同沉睡的凶兽,只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獠牙。
而且,断刃出现的位置,时机,都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
设计者是谁?目的何在?是为了毁掉玄阴重水旗?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是后者,那么自己这个恰好站在断刃掉落处附近的杂役弟子,会不会也被设计者算在了其中?冷月婵的出现和那番说辞,是顺势而为,平息事端,还是……有意将自己从漩涡中心摘出来?
她想起冷月婵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淡漠,疏离,似乎只是随意一瞥。但金丹修士的神识何等强大?自己当时的气血波动,灵力运转,甚至可能连怀中玉佩那微不可查的异样,是否都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蔡青青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翻身坐起,动作轻缓,没有惊动刘二丫。窗外月光清冷,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需要力量。迫切地需要。
玉佩传承的《青莲蕴灵诀》是希望,但修炼需要时间,需要资源。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楚云河今日吃了大亏,丢了脸面,损了重宝,还被冷月婵当众处罚,心中怨毒可想而知。他或许暂时不敢明目张胆报复,但暗地里使绊子,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杂役弟子来说,易如反掌。
赵明德那边,也是个隐患。此人睚眦必报,绝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罢手。
还有那截诡异的断刃,以及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未知势力或秘密……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现在想这些无用,徒乱心神。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修为,并想办法获取更多修炼资源,同时,尽可能地隐藏自己,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青莲蕴灵诀》修炼需循序渐进,急不得。但玉佩传承中,除了主功法,还有许多驳杂的知识,或许……有能用得上的?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凝神内视。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传承信息,随着她意念集中,缓缓流淌。她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高深莫测的丹方、阵图、符箓,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基础、最实用的部分。
“……炼气期低阶修士,灵力微薄,难以御使强力法器符箓,然可借草木之性,天地之势,行巧力,布微阵,以为护身、预警、惑敌之用……”
“……灵植有性,相生相克。低阶如‘宁神花’、‘月见草’、‘蛇涎藤’等,虽不入品,然搭配得宜,辅以特定手法引动其微末灵力,亦可成‘迷踪’、‘瘴气’、‘困缚’之效……”
“……以神御气,以气感灵。炼气初期,神识孱弱,然勤加淬炼,亦可离体尺许,明察秋毫,洞悉微末,是为‘灵觉’……”
一条条看似基础、甚至有些“旁门左道”的法门,在蔡青青意识中浮现。这些法门,大多对灵力要求不高,却对神识的精细操控、对天地万物的感知、以及对各种低阶材料的巧妙运用,有着极高的要求。
若在之前,蔡青青只会觉得这些法门琐碎、用处不大。但此刻,身处危机四伏的境地,这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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