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弟子齐齐吐血,面如金纸!
蔡青青在冰环爆发的瞬间,就已心生警兆!她一直悄然运转着《青莲蕴灵诀》,灵力护住周身,在冰环及体的前一刻,脚下步伐一错,看似慌乱,实则巧妙地借着身旁一块凸起的岩石,卸去了大半冲击力,同时身体蜷缩,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将自身承受的伤害降到最低。
即便如此,那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冲击力依旧让她气血翻腾,喉咙发甜,灰布衣裙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冰冷刺骨。她闷哼一声,被撞得向后滑出数尺,后背重重撞在另一块岩石上,才止住去势。
而就在这混乱不堪、人人自危的瞬间——
“嗤!”
一道极其轻微、几乎被风暴巨响和众人惊呼完全掩盖的破空之声,突兀响起!
声音来源,正是那堆被掀飞的玉箱杂物之中!
只见一道灰扑扑的、不过三寸长短、黯淡无光的细长影子,从漫天抛洒的杂物中放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灰线,其目标,赫然是那面正在与失控副旗僵持、幽蓝光芒剧烈闪烁的玄阴重水旗主旗旗杆!
不,更准确地说,是旗杆顶端,那枚作为核心枢纽、此刻正疯狂抽取阵法灵气的冰蓝色晶石!
楚师兄的怒吼刚刚出口,王师兄的惊呼还在回荡,执事弟子们的光罩摇摇欲坠,杂役弟子们惊恐万状——
那道灰影,已如鬼魅般,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旗杆顶端的冰蓝晶石!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
在这片混乱的巨响和呼啸的风暴中,这声轻响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下一刻——
“嗡……咔嚓……”
玄阴重水旗主旗旗杆顶端,那枚光华流转、不断从“小五行引灵阵”中抽取玄阴水灵的冰蓝晶石,表面骤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瞬间布满了整颗晶石!
晶石光芒急剧闪烁、明灭,然后——
“砰!”
一声闷响,晶石彻底炸裂!化作一蓬细碎的、闪烁着幽蓝光点的冰晶粉末,四散飞溅!
核心晶石碎裂,玄阴重水旗主旗猛地一颤,旗面上汹涌的幽蓝水光如同失去了源头,瞬间黯淡、溃散!旗面软软垂下,旗杆上那些冰晶符文也迅速熄灭、隐没。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面失控的副旗,也因失去主旗的牵引和对抗,旗面上狂暴的水光漩涡猛地一滞,随即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冰寒的水灵气,消散在空中。
失控的灵力风暴,戛然而止。
幽蓝色的冰环,失去了后续力量,也在扩散出数丈后,缓缓消散。
寒碧潭边,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瀑布轰鸣依旧,水雾弥漫。地上白霜皑皑,碎石满地,一片狼藉。两名被冰环扫中的杂役弟子倒在远处,生死不明。三名执事弟子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嘴角溢血。周师姐瘫软在地,瑟瑟发抖,鹅黄衣裙上冰霜未化。王师兄拄着巨剑,大口喘息,虎口鲜血直流。楚师兄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面旗杆顶端晶石碎裂、光华尽失、如同凡铁般躺在地上的玄阴重水旗主旗,脸色先是难以置信的苍白,继而迅速转为暴怒的铁青。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之一——那道灰影,在击碎晶石后,似乎也耗尽了所有力量,当啷一声,掉落在满是冰霜碎石的地面上,滚了几滚,停在一处岩石缝隙边。
此刻,众人才看清它的真容。
那是一截断刃。
不过三寸长,两指宽,通体灰暗,毫无光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更大的兵器上崩断下来的碎片。断口处陈旧,布满暗红色的锈蚀,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废弃多年的古战场角落里捡来的破铜烂铁,扔在路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然而,就是这截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破烂的断刃,在刚才那电光石火、所有人都被失控的法器风暴吸引全部注意力的瞬间,精准、迅疾、冷酷地,击碎了玄阴重水旗的核心晶石,让这件威力惊人的法器,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楚师兄的目光,缓缓从地上的主旗,移到了那截灰扑扑的断刃上。
他的眼睛,一点点地红了。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同风箱。炼气后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整个寒碧潭边!
“谁——?!!!”
一声嘶哑、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从楚师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震得瀑布水声都为之一滞。
他猛地转头,充血的双目如同厉鬼,死死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色惨白的周师姐、惊魂未定的王师兄、跌坐在地的执事弟子、以及那些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灰衣杂役。
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那择人而噬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距离那截断刃掉落处最近的一片区域。
那里,几个杂役弟子瘫倒在地,或**,或昏迷。唯有一人,扶着身后冰凉的岩石,正勉强支撑着站起。
是个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裙的少女。头发被水汽打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也被刚才的变故和楚师兄可怕的怒火吓坏了。
正是蔡青青。
楚师兄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她身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脚边不远处——那截灰扑扑的、静静躺在冰霜碎石中的断刃。
“是……你?”
楚师兄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怀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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