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灌木,还有——
“那里。”我指着对岸一处河滩,“有脚印,新鲜的。”
金国强也举起望远镜:“可能是鬼子侦察兵。”
“不止。”我放下望远镜,“金副团长,让你的人立刻进入战备。我让坦克开到岸边隐蔽位置,工兵连开始作业——第一,炸毁浮桥;第二,在河岸布设地雷和铁丝网;第三,在后方五百米构筑第二道防线。”
“现在?”金国强看了看表,“才五点五十……”
“鬼子不会等你准备好。”我转身对孙大勇,“三连,分成三组:一组爆破浮桥,二组布雷,三组构筑工事。给你们四十分钟!”
“是!”
工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爆破组扛着炸药包冲向浮桥。布雷组开始在河岸埋设地雷——不是常规埋法,而是把地雷和绊发雷混合布置,还在几处关键位置埋了集束手榴弹,用细线串联。
构筑组更忙,要在河岸后方快速挖出第二道战壕和机枪巢。
我带着赵连长勘察坦克部署位置。
“这里,”我指着一处河湾后的土坡,“两辆坦克隐蔽在这里,射击孔对准河面。剩下一辆机动,万一打起来,哪里吃紧支援哪里。”
“参谋长,”赵连长犹豫,“坦克在河岸作战,一旦被鬼子步兵近身……”
“所以需要步兵掩护。”我看着正在挖工事的599团士兵,“金副团长,调一个排,专门保护坦克侧翼。鬼子要是强渡,先用机枪和迫击炮打,等他们过半渡再让坦克开火。”
“明白!”
早上六点二十,浮桥爆破准备就绪。
孙大勇跑过来报告:“参谋长,炸药布置完成,随时可以起爆。”
“先等等。”我盯着对岸,“浮桥留着,说不定能当诱饵。”
话音未落,河对岸丛林里突然飞起一群鸟。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侦察兵!”金国强大喊。
两个身影从599团阵地南岸的高地上连滚带爬跑下来的,是派出去的尖兵。
“副团长!参谋长!”跑在前面的上气不接下气,“南岸……南岸发现日军!正在摩托化朝这边开进!”
“兵力多少?”我抓住他。
“至少……至少一个大队!卡车二十多辆,还有装甲车!距离……距离河岸不到五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
我操。
我松开手,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日军大队,满编约一千一百人。我们这边,599团加强营五百人,工兵三连一百二十人,加起来六百二十人。人数劣势,但有河岸地形和工事优势。
关键是时间——二十分钟。
“金副团长,”我转身,“立刻组织防御!所有机枪上膛,迫击炮准备!”
“好!”
“孙大勇!爆破组,现在炸桥!其他人加快布雷速度,能埋多少埋多少!”
“明白!”
“赵连长!坦克进入阵地,装填穿甲弹——鬼子可能有装甲车!”
“是!”
整个河岸阵地瞬间沸腾。
爆破组冲向浮桥起爆点。工兵们发疯似的埋雷。599团的兵把机枪架到最佳位置,弹药手把子弹箱搬到战壕边。
我爬上河岸最高处,举起望远镜。
对岸丛林边缘,尘土已经开始扬起。
六点三十五分。
浮桥在一声巨响中被炸成两截,残骸沉入河中,只剩下几根木桩露在水面。
工兵三连完成了第一道雷区——河岸五十米纵深内,埋了至少两百颗地雷和集束手榴弹。
坦克就位,炮口对准河面。
所有人趴在战壕里,枪口指向对岸。
六点四十分。
第一辆日军卡车出现在对岸丛林边缘。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整整一个车队,卡车上满载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车队最前面是三辆装甲车——确实是八九式,车顶机枪已经架起。
“准备战斗!”金国强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
我趴在一挺重机枪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对岸。
日军车队停下。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快速展开队形。军官举着指挥刀,指向河面。
他们看到了被炸毁的浮桥,看到了河岸上简陋但已经成型的防御工事。
但没有犹豫。
一个日军少佐拔出军刀,向前一挥。
第一波日军开始向河边移动——大约一个小队,五十多人,端着步枪,猫着腰,快速穿过河滩。
“沉住气,”我低声说,“等他们下水。”
河水不深,最深处只到胸口。日军小队踏入河中,步枪举过头顶,开始涉水渡河。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打!”金国强怒吼。
“砰砰砰砰——!”
重机枪率先开火,子弹扫过河面,溅起一串串水花。两个日军中弹倒下,被河水冲走。
但日军没有停。后面的部队开始用轻重机枪还击,子弹打在河岸战壕前,激起一片尘土。
“迫击炮!”我大喊。
三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入河中,爆炸掀起巨大水柱。又几个日军被炸翻。
但日军太多了。
第一波小队还在渡河,第二波已经下水。同时,对岸日军开始用掷弹筒和轻迫击炮轰击我们的阵地。
“轰!轰!”
炮弹落在战壕附近,两个士兵被炸飞。
“稳住!”我抓起一支步枪,“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
河面上,日军已经渡过了中流。最前面的离西岸只有三十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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