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广益。”我含糊带过,“少校,要去看看我们的训练吗?”
“当然。”
靶场上,獠牙小队正在进行小组战术训练。
陈启明带着五个人,演示巷战清屋程序:两人破门,三人跟进,交替掩护,快速肃清每个角落。动作算不上完美,但已经有模有样。
旁边另一组在练快速射击。三十米距离,十个靶子,要求十五秒内全部命中。子弹泼水一样打出去,靶子木屑纷飞。
赛米尔看着,眼神越来越凝重。
“王中校,”他转过头,“这些兵……训练了多久?”
“四天。”
“四天?!”他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惊呼,“这不可能!这种战术动作,这种射击速度……四天连基础都教不完!”
“时间不够,只能往死里练。”我实话实说,“每人每天打八百发子弹,练到肌肉记忆为止。”
赛米尔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可以……看看你们的武器吗?”
我带他到武器库。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自动步枪、春田步枪、60毫米迫击炮……美式装备堆了半个房间。
“这些是……”
“英军‘遗弃’的物资。”我面不改色,“我们捡到了,就拿来用了。”
赛米尔拿起一支汤姆逊,检查枪机,又看了看旁边箱子里黄澄澄的子弹,终于叹了口气。
“王中校,”他放下枪,看着我,这次眼神里有了真正的尊重,“我来之前,司令部评估同古守军能坚持三到五天。现在看来……这个评估需要修正。”
“能守多久,得打了才知道。”我说,“但我们可以保证,日军想拿下同古,那也得留下两吨血才行。”
回到师部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赛米尔的电台小组收到了最新情报。他拿着电文纸,脸色严肃:
“戴师长,王中校,空中侦察发现,日军在同古周边活动明显加剧。东面,皮尤河方向,至少有两个大队在运动;北面,克容冈机场外围,发现日军炮兵阵地正在构筑;南面铁路线附近,有坦克履带痕迹。”
他铺开航拍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出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日军第55师团主力在外围已经基本完成对同古的合围。最迟三天,最早可能明天,就会发动试探性进攻。”
戴师长盯着地图,手指在几个点上敲了敲:“他们的主攻方向会选在哪里?”
“从兵力部署看,”赛米尔指着152高地,“这里可能性最大。控制了高地,就能压制半个同古城,炮兵观察哨也能设上去。”
我同意他的判断:“152高地是关键。但日军也可能同时多路试探,摸清我们的防御弱点和火力配置。”
“那我们应该……”戴师长看向我。
“主动出击。”我说,“派小股部队前出,在日军可能渗透的路线上设伏。打掉他们的侦察分队,缴获地图和文件,摸清他们的具体部署。”
“用你的‘獠牙’?”
“对。”
戴师长沉思片刻,点头:“可以。但必须快进快出,不能恋战。”
“明白。”
下午四点,中央银行地下室。
獠牙小队三十个人全副武装站成三排。每人汤姆逊冲锋枪一支,弹匣六个,手雷四颗,匕首一把,另外还带了绊发雷和炸药。
“任务目标,”我站在他们面前,“前出至同古东北方向五公里处,这片丛林。”我指着地图上一块绿色区域,“美军侦察机在这里发现日军频繁活动。我们要打掉一支日军侦察分队,缴获他们的地图和文件。”
“行动时间:今晚八点出发,凌晨两点前必须返回。如果两点没回来,视为任务失败,城内不会接应。”
“记住几条:第一,隐蔽第一,开枪第二。第二,优先抓活的,实在不行再全歼。第三,缴获的文件比杀人重要。明白吗?”
“明白!”
我看向陈启明:“陈队长,交给你了。带十五个人去,另外十五个人待命。记住,这是獠牙第一次实战,我要的是干净利落,不是惨胜。”
陈启明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透。
陈启明带着十五个人,从中央银行出发,悄悄溜出东门,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四个小时。
凌晨十二点半,城墙上哨兵忽然低声喊:“有人回来了!”
我冲上城墙。黑暗中有几个身影在快速接近,是自己人规定的信号——手电筒明灭三次。
“开小门!”
城门旁专供侦察兵出入的小门打开,陈启明第一个钻进来,浑身是泥,脸上有擦伤,但眼睛亮得吓人。
“参谋长!任务完成!”
他身后,队员们鱼贯而入,最后两个人架着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的日军士兵。另一个兵抱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伤亡呢?”
“轻伤两个,被树枝划的。无阵亡。”陈启明喘着气,“我们埋伏在他们常走的小路上,等了两个小时,来了一个班,十二个人。全歼,留了个活的。这是缴获的。”
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地图、笔记本、望远镜、指南针,还有几张照片。
我立刻拿起地图。那是一张手绘的同古周边地形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我军阵地位置、火力点推测、障碍物分布……虽然有些错误,但大体准确。
笔记本里记录的是更详细的情报:各部队番号、兵力估算、炮兵阵地坐标、弹药囤积点……
“这个俘虏,”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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