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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一个年轻的少尉跑过来立正,“团部参谋田超超,团长命我担任您的副官,协助您处理日常事务。”
我打量他。二十出头,娃娃脸,但眼神挺精神。
“田参谋,跟我去视察工事。”
“是!”
走出中央银行,我才真正看到这三天的成果。
以银行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的所有建筑已经被拆平,形成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外围,第一道防线已经成型:铁丝网拉了三层,中间混杂着挂弦的手榴弹和绊发雷,每隔五十米插着一块“雷区危险”的木牌。
铁丝网后面是之字形的交通壕,深度接近一米八,宽度能容两人并排。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防炮洞,洞顶用拆下来的房梁和沙袋加固。
“参谋长,按您的要求,交通壕连接了所有火力点。”田超超指着远处几个半地下的水泥结构,“那是用银行金库拆下来的水泥修的暗堡,射击孔开得很小,从外面很难发现。”
我们沿着交通壕往前走。士兵们正在加固胸墙,看到我纷纷立正敬礼。
“继续干活。”我摆摆手,“防炮洞通气口留了吗?”
“留了!”一个上士回答,“每个洞两个通气口,斜着朝后开,防毒气也防堵塞。”
“很好。”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这里是预设的机枪交叉火力点。两个暗堡成九十度角,射界覆盖整片开阔地。暗堡之间还有地道连通,守军可以在被围攻时互相支援。
“三层防御,”我边走边对田超超解释,“第一层雷区迟滞,第二层火力杀伤,第三层街垒近战。但关键是——”
我指了指脚下:“地道和交通壕必须畅通。守军要能快速机动,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不能待在固定阵地等死。”
“明白了!”田超超飞快地记录。
我们又检查了几个火力点,看了弹药储备,最后回到中央银行主楼。
“楼顶观察哨设了吗?”我问。
“设了,用沙袋垒的,留了观察孔。”
“迫击炮阵地呢?”
“按您的命令,安排在楼顶西北角和东南角的死角位置,从城外直接观察不到。”
我爬上楼顶。果然,两门60毫米迫击炮已经架好,炮手正在校准。楼顶视野极好,能看见大半个同古城。
“炮弹储备多少?”
“每门炮配弹五十发,都在楼下地下室。”
我点点头,正要下楼,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一阵喧哗。
“参谋长!参谋长!”陈启明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地下室……地下室有发现!”
中央银行的地下室比想象中深。
顺着下坡往下走,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机油味。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宽敞的空间——这里原本可能是银行的金库或仓库。
然后我就看见了它们。
三辆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墙角,覆盖着厚厚的帆布,上面落了灰。
“掀开!”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几个士兵用力扯下帆布。
第一辆:维克斯Mk.E轻型坦克,英制,车体方正,炮塔上有一门47毫米炮和一挺并列机枪。
第二辆:通用运载车,也叫“布伦机枪车”,敞篷式,前面架着一挺布伦轻机枪。
第三辆:劳斯莱斯装甲车,轮式,车顶有一个旋转炮塔,看样子装的也是机枪。
“操……”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参谋长,”陈启明眼睛发亮,“咱们发财了!”
我走近维克斯坦克,用手抹了抹车身上的灰。油漆还很新,轮胎也没有明显磨损,应该是英军撤退时来不及开走,或者……故意留下的?
“检查过了吗?”我问。
“检查了!”一个懂点机械的兵从坦克后面钻出来,“发动机完好,传动系统正常,就是……没油。油箱全是空的。”
“武器呢?”
“炮和机枪都在,但没弹药。我们在角落里找到几箱子弹,但口径不对。”
我绕着三辆车转了一圈,脑子飞快运转。
坦克。在同古这种城市防御战中,坦克的作用有限,但也不是没用。巷战关键时刻,一辆坦克能撕开日军防线,或者堵住突破口。
问题是:没油,没弹药,没人会开。
“田参谋,”我转身,“立刻去报告团长。陈启明,你带人把地下室彻底搜查一遍,看还有没有其他物资。”
“是!”
半小时后,刘团长急匆匆赶来了。他看到坦克时,表情跟我刚才一模一样。
“这……这他娘的……”他摸着坦克的装甲,“英国人还真舍得扔啊!”
“不是舍得,是来不及。”我敲了敲履带,“日军推进太快,他们估计是想着先撤,以后再回来取。结果同古被围,就搁这儿了。”
“能开吗?”
“机械完好,但没油。也没人会开。”
刘团长皱眉:“咱们工兵团,开卡车的倒是有几个,开坦克……没学过。”
“200师呢?”我问,“戴师长那边有没有懂坦克的?哪怕开过装甲车的也行。”
刘团长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这就去师部!”
“等等。”我叫住他,“团长,这事得您亲自去。一是表示重视,二是……”我压低声音,“别到时候,咱们人没要来,车全被200师给拉走了。”
刘团长盯着我看了两秒,笑了:“你小子,越来越上道了。”
刘团长去师部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人。
“益烁,戴师长太够意思了!”刘团长一进门就喊,“不光给了人,还给了弹药!”
他指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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