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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槛花笼鹤(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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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倾尽天材地宝也只能吊住她一口气。
    章若柳就此陷入昏迷,一睡便是三年。
    期间,朔光君谢徽不仅没有悔婚,反而四处奔波,为她寻找救命之物。
    二人鹣鲽情深,传为佳话。
    章若柳被安置在一座幽静的别院,庭院深深,花草繁盛。
    且大多是能够滋养心脉的灵花灵草,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进门之后,灵气愈发氤氲,呼吸之间便令人神清气爽。
    侍婢解释道:“这些灵花灵草都是朔光君这三年来四处搜集的,为的就是让大小姐早日康复。”
    辛夷惊讶:“全都是吗?这要耗费多少心力……”
    “是啊,所以这些年朔光君除了料理门内事务,便是为大小姐求药,连自身修炼都耽搁了。幸得他悉心照料,大小姐病情渐渐好转,近来手指可以动了,仿佛有所知觉。可不知为何,刚刚她突然吐血,危在旦夕。朔光君也是爱妻心切这才请云山君出手。但愿大小姐能渡过此劫,否则,朔光君怕是也要伤心而去了。”
    “大小姐心地善良,朔光君情深意重,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一定会保佑的。”辛夷宽慰道。
    “但愿如此。”
    侍婢轻轻叹气,引着辛夷在花厅暂候。
    今日回春谷的医圣也来了,有医圣和陆寂在,辛夷也做不了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大小姐祈祷。
    诊断之时,外面的水榭突然传来斥责声,仿佛是那个小公子的声音。
    辛夷走去一看,果然是章炀,正在责罚一名婢女。
    “你来做什么?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走,别把晦气带给我姐姐!”
    章炀一把将那女子推搡在地,那女子手腕被蹭出好大一片血痕。
    辛夷于心不忍:“小公子何必动怒?”
    没等章炀开口,这容貌清秀的女子却解释道:“小公子说得对,奴婢是个晦气之人,本不该来的。只是听说大小姐吐血,实在放心不下才特意前来探望……”
    “既然知道还不滚!万相宗用天材地宝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连我姐姐都救不回,要你有何用!”
    “是奴婢无能,我这便离开。”
    女子低眉顺眼,向辛夷微微一礼,便咳嗽着起身。
    辛夷上前扶了一把,触手却发觉这女子手腕上有一圈圈疤痕,交错纵横,仿佛是经年累月留下的。另一只手则裹着纱布,血迹不断渗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辛夷不由得心惊,刚想追问,那女子却掩着袖子离开了,于是她只好询问章炀:“敢问公子,这女子为何手腕有这么多疤痕?”
    章炀倒也没遮掩:“疤痕?哦,她是我万相宗豢养的药人。”
    “药人是什么?”辛夷不解。
    章炀似乎不想多说,只道:“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独门修炼之法,家姊尚在危急之中,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他恭敬地行礼,之后便进去探望章若柳。
    辛夷也不好多问,看着地上几滴鲜红的血迹,心头莫名发闷。
    ——
    许久之后,日过中天,陆寂才与回春谷医圣一同走出。
    冲虚掌门与朔光君紧随其后,连连道谢。
    陆寂神色淡淡,医圣白须白眉,和蔼可亲:“令媛暂时无碍了,只是,日后却不好说……”
    冲虚掌门声音沙哑:“天命虽不可违,但我毕竟为人父,只要有一线希望便不会轻易放弃。”
    “倒也不必太过忧心,兴许日后会有转机。”医圣拍着他的肩安慰。
    一旁,朔光君则向陆寂郑重一揖:“云山君昨日刚为加固仙障耗去不少灵力,今日又为内子损耗心神,此恩此德,谢徽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陆寂虚扶一把。
    几人寒暄后,陆寂便与辛夷离去。
    医圣还记得辛夷,捋须笑道:“你这小花妖倒是命大,当初竟敢生生剖取妖丹!你夫君当时急得不行,千催万请请我出山才救回你一命,幸好你一切无恙,也算苦尽甘来了。”
    辛夷听到这话又想起那人,苦尽甘来么?不,没有甘,只有苦。
    她心中苦海翻涌,却还得挤出一个笑,躬身一拜:“多谢医圣出手相救。”
    “哎——客气什么。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可不像清虚那老道如此顽固,瞧见你们二人恩爱如初便放心了!”
    医圣满脸欣慰,辛夷愈发不敢直视,寻了个借口告辞。
    默默走了一路,她心绪才渐渐平复,寻了个话头:“仙君,你知道药人是什么吗?我刚刚看到小公子在教训一个药人。”
    陆寂语气平淡:“万相宗以炼器闻名,但少有人知,他们炼丹之术并不逊于炼器。药人是他们豢养的一种特殊的人,根据体质不同,从小喂养不同的灵药,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取血炼丹,便能够炼制出绝世丹药。若是用须弥鼎炼制,更是一丹难求。”
    “炼丹?”辛夷惊讶,“可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又不是真的药材……”
    “药人是人,更是药。他们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又或者走投无路之人,甘愿卖身为药人。万相宗让他们衣食无忧,相应地,他们当然要付出代价。”
    “可毕竟是一条性命……”
    “你从前当一株花的时候不是也埋怨有人摘你的花,令你疼痛吗?药与人并没不同,人吃药,人自然也可以吃人。世间法则本就如此。”
    辛夷默默闭了嘴。
    是了,药与人,在更高存在的眼中或许并无不同。
    强者可以欺负弱者,就如同人采花、捕猎一样。
    同样,花若是成了精,猎物成了妖,也可以反杀于人。
    这个世界本就是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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