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山庄的后院,是一片很少有人踏足的幽静之地。
这里原本种满了名贵的黑郁金香,但此刻,这些娇嫩的花朵却像是遭遇了一场无形的风暴,花瓣零落成泥,就连坚硬的汉白玉栏杆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细若游丝的切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
楚云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双眼微闭。在他面前的虚空中,那截锈迹斑斑的断剑正悬浮着,被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包裹。
那是“帝炎”的雏形。虽然现在的楚云只有炼气期,无法召唤出焚烧诸天的真正帝炎,但利用体内的灵气催化出一丝真火,用来提炼这凡俗界的金属,已是绰绰有余。
“嗤嗤嗤……”
随着火焰的舔舐,断剑表面的铁锈开始剥落,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原本黝黑丑陋的剑身,逐渐显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那是一抹如秋水般澄澈、又如雷霆般耀眼的银白色。
“庚金为骨,雷霆为魂。”
楚云双手变幻法诀,十指如车轮般舞动,一道道金色的符文被打入剑身之中,“虽然材质差了点,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但在地球这种废土之地,勉强能用了。”
若是让修仙界的炼器大师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当场跪下磕头。
因为楚云用的,正是失传已久的“虚空炼器术”。不需要鼎炉,不需要锤炼,直接以天地为炉,以神念为锤,强行重塑物质的形态。
“凝!”
随着楚云一声轻喝。
那团银白色的液体猛地收缩,最后化作了一柄只有三寸长短的小剑。
它没有剑柄,通体呈流线型,薄如蝉翼,悬浮在空中时几乎透明,只有在转动间才会折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去。”
楚云心念一动。
咻!
空气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见一道银线在院子里一闪而逝。
百米开外,一块用来装饰的、足有两人高的太湖石,突然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仿佛它原本就是两块石头拼在一起的。
紧接着,那道银线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如同一条欢快的游鱼,乖巧地落回了楚云的掌心。
“速度还行,勉强破了音障。”
楚云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就是太脆了,估计撞上坦克装甲就会卷刃。看来以后还得找点好材料升级一下。”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就在这时,苏震南端着早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后院。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先……先生?”
苏震南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楚云手中把玩的那柄像水果刀一样的小剑,咽了口唾沫,“您这是……在搞破坏?”
“炼了个小玩意儿。”
楚云随手一抛,那柄小剑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袖口消失不见,“防身用的。”
苏震南嘴角抽了抽。
防身?
您那一巴掌能拍死宗师的实力,还需要防身?而且那玩意儿也就三寸长,拿来削苹果都嫌短吧?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对了,先生。”
苏震南放下早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省城那边有动静了。”
“哦?”楚云拿起一杯豆浆,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武道论坛上的消息传得很快。江南省武道盟的总盟主——‘断水刀’聂人屠,已经放出话来。”
苏震南打开手机,念着上面的情报,“他说,赵天霸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武盟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您杀了他的人,就是打了武盟的脸。”
“他还说……”苏震南顿了顿,偷眼看了看楚云的脸色。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
“他说,限您三日之内,去省城武盟总部大门口,三跪九叩,自废修为,献上灵水配方。否则,他将亲率武盟三千弟子,踏平江海,让您……让您全家鸡犬不留。”
说到最后,苏震南的声音都在发颤。
聂人屠!
那可是真正的狠人啊!二十年前就名震江南的宗师巅峰强者,据说曾一人一刀,杀穿了东南亚的一个雇佣兵基地。相比之下,赵无极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鸡犬不留?”
楚云放下了手中的豆浆杯。
他的脸上并没有苏震南预想中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地球上的反派,台词都这么千篇一律吗?”
楚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日之内?”
“正好,那个什么拍卖会不是也在三天后吗?”
楚云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省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既然他这么急着去陪赵无极,那我就成全他。”
“你也去准备一下,这次去省城,不仅要买东西,还要顺便……收个尸。”
……
与此同时。
江南省,省城临安。
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庄园内。
这里是江南省武道盟的总部,也是无数武者心中的禁地。
宽敞的练武场上,数百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弟子正在操练,呼喝声震天动地。
在大殿的正上方,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钢般的肌肉,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下山虎。
他手里握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厚背大刀,正用一块沾血的抹布细细擦拭。
此人正是江南省武道界的霸主,聂人屠。
“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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