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平日里这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但今晚,整层楼都被黑压压的人群封锁了。走廊里站满了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一个个太阳穴鼓起,神色彪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整个医院。
就连院长和主治医师,此刻也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病房内,孙天霸看着病床上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儿子,还有隔壁床那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师弟吴长风,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两枚精钢铁胆,不知何时已经被捏成了两团废铁饼。
“你是说,对方只用了一招?”
孙天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
躺在病床上的吴长风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微弱:“师兄……那个小子……邪门。他身上没有内劲波动,但肉身强横得不像话。而且……而且那一巴掌,带着一股我也看不透的意境。”
“意境?”
孙天霸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废铁饼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这江海市,除了那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谁配跟我谈意境?不过是个练了点横练功夫的野路子罢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窗外的夜景。
“查清楚了吗?那小子现在在哪?”
一名心腹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回家主,查清楚了。那小子叫楚云,现在正住在苏震南的云顶山庄里。苏家似乎铁了心要保他,不仅切断了林家的所有退路,还放出话来,谁动楚云,就是跟苏家为敌。”
“苏震南?”
孙天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个靠着倒腾地皮发家的土财主?真以为在江海市当个首富,就能跟我孙家掰手腕了?简直是笑话!”
如果是以前,孙天霸或许还会给苏震南三分薄面。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楚云废了他唯一的儿子,废了他最得力的师弟,这已经是死仇。别说是苏震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他的杀心。
“传我的‘天霸令’!”
孙天霸猛地一挥手,身上的气势如火山般爆发,震得病房内的玻璃器皿嗡嗡作响。
“第一,封锁江海市所有出入口。不管是机场、火车站还是高速路口,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第二,通知江海市所有地下势力的头目,让他们半小时内滚过来见我。谁敢不来,今晚就灭了他的堂口!”
“第三,给苏震南送一口棺材过去。”
孙天霸转过身,眼神中跳动着残忍的火焰,“告诉他,明天正午之前,如果他不把楚云绑着送到我面前,那口棺材,就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到时候,我要让苏家满门,鸡犬不留!”
“是!”
手下领命而去,杀气腾腾。
……
随着孙天霸的一声令下,整个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了。
无数辆面包车、越野车冲上街头,原本繁华的夜市瞬间变得萧条。酒吧、KTV纷纷关门歇业,混混们手持钢管砍刀,在街头巷尾疯狂搜寻着什么。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让每一个普通市民都感到了不安。
林家的一处秘密出租屋内。
林正德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原本绝望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挥舞着手机,对着面如死灰的林母和林清雪狂笑,“孙家主到了!真正的省城大枭雄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封城令,还要让苏家陪葬!”
“真的?”林母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恶毒的光芒,“太好了!我就知道那个废物猖狂不了多久!惹了孙家,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次不仅楚云要死,连那个帮他的苏震南也要完蛋!”
林正德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了仇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苏家一倒,我们在江海市的债务就能赖掉大半,说不定还能趁乱分一杯羹,东山再起!”
只有林清雪缩在沙发角落里,一言不发。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楚云在宴会上那淡漠如神的眼神。
那个连苏震南都要跪拜的男人,真的会被孙天霸轻易捏死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
云顶山庄。
相比于外面的惊涛骇浪,这里安静得像是个世外桃源。
奢华的客厅内,苏震南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就在刚才,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材被人直接扔在了山庄大门口,那上面的“奠”字红得刺眼。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震南气得胡子乱颤,“他孙天霸真以为这江海市是他的一言堂了吗?竟然敢威胁老夫!”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苏震南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那可是孙天霸啊!
真正的武道高手,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亡命徒的狠人。要是真动起手来,苏家虽然有钱,但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爷爷,您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苏清烟坐在沙发上,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比苏震南要镇定一些。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时不时飘向二楼的那个房间。
“楚先生……还没睡醒吗?”
“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该醒了啊!”苏震南急得直拍大腿,“现在外面全是孙家的人,我们的保镖已经被打伤了好几个。再这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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