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那冰冷如九幽寒泉的目光，仿佛两柄无形的神剑，死死地钉在了顾长歌的身上。
那眼神中不带丝毫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绝对漠然。
然而，正是这种漠然，让顾长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灵魂都被冻结了。
他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秦帝，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现在罢手，一切都还为时不晚！”
“我神辉圣朝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若敢动我，我帝父……我帝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嘶哑，话语虽然强硬，但那剧烈颤抖的尾音，却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色厉内荏。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秦牧的手段太过诡异，层出不穷，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那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这位神辉帝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这一刻，不止是他。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幸存的元虚将士，还是大乾的天兵神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帝座之上那道身影，眼中无一例外，全是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战场之上，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叛军，被巨灵神一斧劈成了肉泥。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
“轰！”
九天之上的战场，一道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浑身是血地重重砸落在圣元殿前的广场上，将坚硬的白玉地砖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正是那神辉国师，青玄！
他此刻狼狈到了极点，一身青袍破碎不堪，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神血，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他挣扎着从坑中爬起，当看清场中那遍地尸骸，叛军尽没的情景时，眼中一抹绝望的凶戾之色一闪而逝！
完了！
数万年的筹划，竟然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乾帝君，彻底破坏了！
他心中怒火滔天，恨意如狂潮！
可如今，自身已然重伤，而那尊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三眼神将，气息依旧如渊似海，转瞬即至！
仅凭他一人，别说报仇雪恨，就连脱身，都成了奢望！
“咻！”
一道金光自高空爆射而下，杨戬的身影显现，他手持三尖两刃刀，面容冷峻，杀气冲霄！
“妖道，拿命来！”
杨戬厉喝一声，三尖两刃刀之上神芒暴涨，便要一刀结果了青玄的性命！
就在此时，帝座之上的秦牧，只是随意地轻轻一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正欲出手的杨戬身形一滞，瞬间便停在了原地，三尖两刃刀的锋刃距离青玄的脖颈，不过三寸。
他只是静静地驻足，那只天罚之眼，却依旧死死锁定着青玄，仿佛随时都会发出雷霆一击。
此刻，一直被女儿洛凝霜搀扶着的元虚圣帝洛天河，也缓缓调息过来。
他站直了身体，龙行虎步地走到场中，目光冰冷地看着青玄。
“青玄国师，现在，是否还要再战？”
此时的他，底气十足。
自身实力虽不如对方，可有秦牧这尊大神在此，对方已然是插翅之鸟，在劫难逃！
青玄闻言，脸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
而被秦牧气机锁定的顾长歌，见此情景，却是彻底破防，指着洛天河破口大骂！
“洛天河！你这个废物！若不是靠着外人，你元虚圣朝早已是我神辉的囊中之物！你有什么资格在此狗仗人势！”
洛天河面色一沉，却懒得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青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目光越过洛天河，直视秦牧。
“秦帝，你当真要与我神辉圣朝，彻底撕破脸皮不成？”
他沉声道：“你要清楚，我神辉圣朝，可不是元虚这种三流圣朝能够比拟的！”
话音刚落。
秦牧那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神辉帝子？”
“那便，给朕诛了。”
敕令一下，杀机再起！
“遵旨！”
四大天王中的魔礼红，应声而出！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顾长歌面前，手中的混元珠伞猛然撑开，对着顾长歌当头罩下！
“混元宝伞，天塌地陷！”
一瞬间，顾长歌只觉得头顶的天穹都仿佛崩塌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将他死死镇压，空间凝固，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秦牧的狠辣与果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竖子敢尔！”
青玄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便要冲向顾长歌施以援手！
“你的对手，是我！”
洛天河身影一闪，拦在了他的身前！
“滚开！”
青玄怒不可遏，一掌悍然拍出！
“青冥神掌！”
一只蕴含着幽暗道则的青色巨掌横贯天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拍向洛天河！
他虽身受重伤，但这一掌依旧不敢有丝毫留手！
洛天河亦是全力以赴，双掌齐出，硬撼而去！
“轰！”
一声闷响传开，洛天河的身形蹬蹬蹬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而那青玄，也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魔礼红的混元珠伞，已然压至顾长歌的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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