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衣襟,确保领口不会漏风,又轻轻将衣摆往下扯了扯,生怕她会冷到。
那动作,细致又温柔,跟他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向安素雪,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冷不冷?”
安素雪摇摇头,鼻尖却莫名有些发酸。
方才被酒泼到时,她心里又慌又委屈——在这满是权贵的宴会上,她本就身份尴尬,被这么一闹,更是成了众人的焦点,那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安家被庶妹安若薇欺负的日子。
可看到叶云州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件玄色锦袍很暖,裹在身上,像是被他的怀抱护住似的,连带着心口都变得暖暖的。
她抬头看着叶云州,想说“我没事”,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王爷……”李婉儿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挽回,不仅会得罪叶云州,以后在京中贵女圈里也抬不起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给安姑娘道歉了……”
叶云州没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本王要的,不是你这种敷衍的道歉。”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厉色,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给她跪下道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叶云州会为了安素雪,让尚书府的嫡女下跪道歉——要知道,在京中,就算是公主犯错,也很少有下跪道歉的道理。
李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变得惨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王爷!我是尚书府的嫡女,您怎么能让我给一个……给一个侍女下跪?”
她说到“侍女”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鄙夷——她就是想提醒所有人,安素雪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侍女,根本不配让她下跪。
叶云州终于回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侍女?”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婉儿,强大的压迫感让李婉儿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在本王眼里,她比你这个尚书府的嫡女金贵百倍。”
“你要么,现在给安姑娘跪下,真心实意地道歉;要么,你就等着看你父亲的礼部尚书府,明天是不是还能安稳地立在京城。”
这话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所有人都知道,叶云州权倾朝野,别说一个礼部尚书,就算是丞相,他想动也能轻易动了——李婉儿要是真的不道歉,尚书府恐怕真的要遭殃。
李婉儿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反驳。
她看着叶云州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宾客探究的目光,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步步走到安素雪面前,膝盖微微弯曲,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硬邦邦的:“安姑娘,对不起,我不该泼你酒。”
安素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快意,只觉得有些无奈——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京中贵女争什么,可麻烦总是会主动找上门。
她刚想开口说“没关系”,就被叶云州按住了手。
叶云州看着李婉儿,眼神依旧冰冷:“本王没听到诚意。”
李婉儿的身体抖了抖,知道叶云州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屈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放低了些,却还是带着不甘:“安姑娘,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嫉妒你,故意泼你酒,求你原谅我。”
这话算是把自己的心思都挑明了,周围的宾客都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谁都不想卷入这场是非里。
叶云州这才满意了些,他转身回到安素雪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坐下,又拿起桌上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沾到的酒渍。
帕子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熏香,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好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慰她,语气里的冷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柔,“别往心里去,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安素雪抬头看着他,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么安稳,那么让人安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李婉儿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她知道自己今天彻底丢了脸,也彻底得罪了叶云州,以后再想靠近他,更是不可能了。
她咬着唇,狠狠瞪了安素雪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连宴会都没心思参加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周围的宾客见事情平息了,也不敢再多议论,纷纷低下头,假装继续喝酒聊天,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叶云州和安素雪这边瞟。
谁都看得出来,北渊王对这位安姑娘,是真的上心了,甚至到了护短的地步。
叶云州没管其他人的目光,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安素雪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喝点暖的,别着凉了。”
安素雪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小口喝着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沈公子——沈公子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酒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见她看过去,又很快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安素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沈公子对自己的心意,可她现在心里只有叶云州,这份心意,只能辜负了。
叶云州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沈公子,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安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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