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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劫:孤刃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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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城暗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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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来居天字三号房内,苏文清坐立不安。
    楼下的喧嚣声、江湖豪客的粗野谈笑、兵器碰撞的零星脆响,无不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他不敢靠近窗户,只蜷缩在里间的床榻角落,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门外走廊的任何一丝动静。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商队被袭击、马车失控、宁珺繇如同天神般降临又如同修罗般杀戮的场景,还有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
    姚十一…宁珺繇…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中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分裂感。一个是沉默可靠的护卫,一个是身负血海深仇的煞星。而他,如今已被牢牢绑在了这辆复仇的战车之上。
    恐惧依旧盘旋不去,但一种莫名的、被压抑许久的愤懑,却也悄然滋生。苏家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父亲的病、家道的衰落…似乎都找到了一个清晰的源头——那些仗势欺人的恶徒!宁哥哥…他是在做对的事!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醉醺醺的喧哗,停在了隔壁的天字二号房门口。
    “妈的…青云剑宗…嗝…有什么了不起…等老子得了异宝…”
    “嘘!王老大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怕…怕个鸟!这金城…还不是他青云剑宗一家说了算!漕帮的兄弟…迟早…迟早要他们好看!”
    “行了行了,快进屋醒醒酒吧!”
    隔壁房门被猛地推开又关上,喧哗声被隔绝,但仍能听到模糊的骂咧和杯盘碰撞声。
    苏文清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捂住嘴。是漕帮的人!而且似乎和青云剑宗仇怨极深。
    又过了一阵,楼梯口传来一阵清晰、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径直走向天字三号房。
    苏文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姚大哥!姚大哥的脚步更轻,几乎听不见!
    他猛地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想找地方躲藏,却无处可藏。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礼貌。
    苏文清屏住呼吸,不敢应答。
    门外沉默了片刻,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男声响起:“里面的客人,可否行个方便?鄙人乃本店掌柜,有事相询。”
    掌柜?苏文清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开门,隔着门颤声问道:“掌…掌柜有何事?”
    门外的声音依旧温和:“方才楼下有几位官爷前来盘查,询问近日是否有形迹可疑的生面孔入住。鄙人忽然想起,公子与贵仆风尘仆仆,似是远道而来,故特来提醒一声,若官爷问起,还需小心应对为好。”
    官爷?盘查?苏文清的心又揪紧了。是冲着他们来的?还是例行公事?
    他强作镇定道:“多…多谢掌柜提醒,我等是正经商人,有路引为凭…”
    “呵呵,有路引便好。”门外的掌柜笑了笑,“既如此,便不打扰公子休息了。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小二便是。”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苏文清瘫软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他无法判断这掌柜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这金城,果然步步惊心!
    与此同时,宁珺繇正走在金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他并未直接前往那些显眼的茶楼酒肆,而是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那些更阴暗、更混乱的角落——城隍庙后的流浪汉聚集地、码头苦力歇脚的窝棚区、以及一些门面破旧、客人三教九流的低劣赌坊。
    这里的人,消息或许更零碎,但往往更真实,也更廉价。几枚铜钱,一壶劣酒,就能撬开许多嘴巴。
    在一个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简陋赌棚外,他“偶遇”了一个刚输光了钱、被轰出来的潦倒汉子。宁珺繇递过去半袋劣质麦酒。
    那汉子眼睛一亮,抢过酒袋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着嘴连声道谢。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汉子骂骂咧咧。
    宁珺繇靠在土墙上,状似无意地搭话:“老哥运气不好?这金城最近看来不太平,赌运都受影响。”
    “何止不太平!”汉子打开了话匣子,“妈的,青云剑宗和漕帮那帮孙子,天天打来打去,搅得鸡犬不宁!害得老子做活都不安生!”
    “哦?为何打这么凶?”
    “还不是为了抢宝贝!”汉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听说天机阁说了,陇右道有上古异宝要出世!得之能号令江湖呢!两家都红了眼,恨不得把地皮掀开来找!”
    “青云剑宗在这势力很大?”
    “那可不!分舵主‘追风剑’陈啸,可是总宗柳千仞副宗主的红人!手段狠着呢!听说前几天,就在西市口,当街砍了漕帮三个香主的脑袋!啧啧,那叫一个狠…”
    追风剑陈啸。名字出现了。
    宁珺繇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动,继续问道:“这般嚣张?官府不管?”
    “管?怎么管?”汉子嗤笑,“陈啸那家伙,自己武功高强不说,手下还养着一帮亡命徒!听说最近更是巴结上了天机阁的什么使者,气焰更盛了!天天在‘聚仙楼’包场宴请,排场大得很!谁敢惹?”
    聚仙楼。又一个地点。
    “宴请?看来很忙?”宁珺繇语气平淡。
    “忙?哼,说是宴请,还不是变着法子搜刮!逼着各家商户‘献礼’,美其名曰‘共襄盛举’,实则中饱私囊!昨天‘隆昌布行’的刘老板交不出他想要的西域火浣布,直接被砸了铺子,打断了一条腿!”汉子说着,也带上了几分愤懑。
    宁珺繇默默记下。看来这陈啸,比想象中更张扬,也更不得人心。
    他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分舵的大致位置、陈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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