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老者,温和地开口:“苏月,你道心坚定,天资卓绝,可继任玉衡,光耀门楣。过来吧。”
而阿墨那边,那悬浮的星光身影,也缓缓抬起了“手”,指向下方昏迷的阿墨,一个冰冷、悲伤、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的意念,直接穿透镜渊的阻隔,冲击着周牧和苏月的心神:“将他……交予我。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回归……才是他的宿命。你们……带不走他。”
三种不同的“呼唤”,三种不同的诱惑与压力,同时作用于周牧和苏月濒临崩溃的心神。
回山村,得安宁,忘尽烦忧。
登高位,受敬仰,道途光明。
交还阿墨,了却麻烦,或许能获得那神秘存在的“认可”或“放过”?
每一个选择,似乎都比现在这绝境、重伤、迷茫、绝望的处境要好得多。
苏月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镜面上那元婴影像、天枢殿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
“苏师妹!醒来!”周牧目眦欲裂,厉声暴喝,同时狠狠一咬舌尖,更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他神智一清。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苏月完好的右臂,死死拽住!
“那是幻象!是假的!”周牧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月混乱的识海中,“掌门还在等着我们!阿墨身上的秘密还没解开!我们不能迷失在这里!想想掌门最后看我们的眼神!想想我们身上的责任!”
苏月浑身剧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那迈向幻象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左臂的魔气似乎因为她的心神动摇而再次躁动,剧痛袭来,让她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而镜渊中,那星光身影的意念,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压迫感:“抗拒……无意义。他终将归来。你们的挣扎,只会加速你们的沉沦。将他给我,我可送你们离开此地,甚至……治愈她的伤势。”
治愈苏月的魔气侵蚀?离开这绝地?
这个诱惑,比之前的幻象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周牧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他看着苏月痛苦的神情,看着怀中昏迷的阿墨,感受着自身近乎枯竭的灵力与沉重的伤势……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悄然响起:交出去吧。反正阿墨身上秘密太多,是福是祸难料。那星光身影似乎并无恶意,只是想收回“自己的一部分”。用阿墨,换取苏月的生路,换取离开此地的机会,甚至可能换来治愈苏月的方法……这不是很划算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是啊,他们为了阿墨,已经付出了太多。掌门冰封,自己重伤垂死,苏月魔气侵体……值得吗?阿墨是谁?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一个身怀诡异烙印、可能带来更大灾祸的“变量”……
不!不能这么想!
周牧猛地摇头,眼中闪过决绝的狠色。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的伤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却也让他瞬间驱散了那危险的念头。
“他是掌门用命换回来的!”周牧嘶声道,不知是说给苏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抑或是说给那镜渊中的星光身影听,“他身上有掌门追寻的答案!有解决魔劫的可能!我们玉衡门人,可以战死,可以力竭而亡,但绝不能背弃同门,绝不能出卖用生命守护的希望!”
他挺直了脊背,尽管那脊背早已伤痕累累,不堪重负。他直视着镜渊中那星光身影模糊的面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想要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玉衡门,没有孬种!”
仿佛回应他的决绝,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收纳着邱莹莹冰魄的储物玉镯,在这一刻,忽然微微发热。
紧接着,一直昏迷不醒的阿墨,眉心那银白的烙印,似乎感应到了玉镯的微热和周牧话语中的某种意念,再次亮起了稳定的、清冷的光芒。
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是引导,而是主动地、缓缓地,蔓延开来,如同一个淡银色的、半透明的光茧,将周牧、苏月,以及阿墨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光茧形成的瞬间,镜渊中那嘈杂混乱的精神噪音,骤然减弱!那些映照出的、充满了诱惑的心象幻影,也变得模糊、扭曲、不稳定起来。
那星光身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冷哼,意念中透出一丝不悦与冰冷的警告:“愚昧。你们护不住他,也护不住自己。镜渊之力,非尔等可抗。既然选择抗拒,那便……亲身感受‘真实’的冲刷吧。”
话音未落,镜面之下,那无尽的黑暗深渊,骤然沸腾起来!
不再是精神噪音,而是无数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充满冲击力的记忆与情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深渊底部,冲天而起,狠狠撞向那银白色的光茧,也直接冲击着周牧和苏月的心神!
不再是诱惑,而是酷刑!
周牧“看”到了玉衡门山门被攻破,同门惨死,璇玑山在魔火中崩塌,邱莹莹冰魄彻底消散,而自己则被废去修为,如同死狗般丢在荒野,被魔物啃食……极致的痛苦、悔恨、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苏月则“看”到自己左臂魔气彻底失控,化作狰狞魔物,反噬自身,啃食自己的血肉,然后扑向周牧和阿墨,而自己则在无尽的痛苦与疯狂中,亲手杀死了想要救自己的同门……恐惧、自我厌恶、毁灭的冲动,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灵魂。
这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是他们对未来最坏可能性的预演!是镜渊,将他们最不敢面对的噩梦,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他们眼前!
“呃啊——!”
“不——!”
两人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隐隐有血丝渗出。银白光茧在恐怖的“真实”冲刷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