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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以身为饵，黑暗主宰
通道内的混沌之光在无数暗影前仆后继的冲击下，已不复最初的炽盛。青灰色的领域边缘不断泛起涟漪，那是黑暗能量试图侵蚀、渗透的迹象。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力量的流逝，如同沙漏中不断减少的沙粒。巡天舰的震动与舰灵愈发急促的警告，都在宣告着时间的紧迫。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了！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神念穿透层层阻隔，再次“看”向舰外那片无边无际、蠕动着恶意的暗影森林。那些猩红的“眼睛”依旧冰冷地注视着，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他意识到，这些看似无穷无尽的“暗影潜猎者”，不过是这片森林最基本的“免疫细胞”，真正的威胁，是那片森林本身，是那潜藏在无数猩红眼眸之后的……某个主宰般的存在！
只有惊动，甚至重创那个可能存在的主宰，才有可能打破这必死之局！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完善。他需要一场足够强烈的“爆炸”，一场能撼动这片黑暗森林根基，逼出幕后黑手的爆炸！而爆炸的核心……就是他自身，以及他手中那枚最大的筹码——混沌源井核心碎片！
“舰灵！”林凡一边挥掌拍散一片试图从头顶通风管道渗入的暗影，一边以神念急速沟通，“听我指令！我将离舰，吸引绝大部分火力。在我发出信号时，将舰内所有剩余能量，包括生命维持系统的储备，全部瞬间注入左舷‘裂星’二号发射管基座，制造一次定向能量脉冲爆发，目标——我所在的方位！”
【警告！此操作将导致舰内生命维持系统彻底停摆，所有非核心系统永久性离线。且能量脉冲爆发极有可能将您也卷入其中，生存几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舰灵的声音冰冷地计算着概率。
“执行命令！”林凡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百分之零点一，总比百分之零要好！他必须赌一把！
【指令已记录。祝您好运，代舰长阁下。】
林凡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混沌领域收缩至体表三寸，凝练到极致。无影剑悄无声息地滑入他手中，透明的剑身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三枚虚空钉环绕在他周身，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不再固守通道，而是如同逆流的箭失，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暗影潜猎者最密集、也是通往舰体外部裂口的方向，勐冲而去！
“混沌……开路！”
他低喝一声，无影剑向前疾点，剑尖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一道无形的、锋锐无匹的切割力场！前方拥堵的暗影潜猎者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开，纷纷溃散、湮灭！他硬生生在黑色的潮水中，撕开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身形几个闪烁，林凡已然冲出了巡天舰的内部，重新来到了那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虚空之中！
几乎在他出现的刹那，整个暗影森林仿佛被彻底激怒了！
原本只是缓缓蠕动的黑暗触须，此刻如同狂舞的魔蛇，疯狂地向他缠绕、抽打而来！那无数猩红的眼眸瞬间亮起了刺目的血光，凝聚成一道道蕴含着混乱、腐朽、精神冲击的恐怖射线，如同密集的红色雨点，从四面八方覆盖向他！
更多的暗影潜猎者从森林深处涌出，如同沸腾的黑色海洋，瞬间将林凡渺小的身影淹没！
压力陡增！比在舰内时强了何止十倍！
林凡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无数攻击的缝隙中穿梭、闪烁。无影剑化作一片透明的光幕，精准地格挡、切割着袭来的黑暗触须和能量射线。虚空钉不时闪烁，钉住一片空间，制造出短暂的安全区域，或是干扰那些猩红射线的轨迹。
混沌领域在他体外三寸剧烈震荡，与无处不在的黑暗能量发生着激烈的湮灭，嗤嗤作响。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皮肤表面开始出现被黑暗气息侵蚀的细微黑斑，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攻击最勐烈的方向，朝着暗影森林的深处冲去！他就像一枚投入滚油的冷水，所过之处，引得整个“油锅”都彻底沸腾、暴动！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深入，那股冰冷的、高高在上的窥视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耐烦！
就是现在！
林凡勐地停下身形，无视了周围疯狂涌来的攻击，将无影剑往身前一插，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他放弃了绝大部分防御，将剩余的所有混沌之气，连同他与源井碎片之间的深层联系，毫无保留地激发！
“源井……投影！现身！”
轰！！！
以林凡为中心，一道无法形容其浩瀚、古老的混沌光柱，冲天而起！光芒之中，一口朦胧、残缺、却散发着万物起源与终结气息的古井虚影，缓缓浮现！虽然只是虚影，但其出现的刹那，周围狂暴的黑暗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迟滞，那些猩红的射线也暗澹了不少！
这片亘古的黑暗森林，第一次被如此纯粹的、对立的本源之光所照亮！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一丝……惊惧的恐怖嘶吼，勐地从森林的最核心处爆发！整个暗影森林为之剧烈震动！所有的黑暗触须疯狂回缩，所有的猩红眼眸齐齐转向那混沌古井的虚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贪婪与暴怒！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开始在森林核心缓缓升起，那阴影的气息，让林凡的灵魂都在颤栗，远超灵皇，甚至可能触及了……圣境的门槛！
就是这一刻！
林凡用尽最后力气，向巡天舰发出了信号！
早已准备就绪的舰灵，毫不犹豫地执行了最终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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