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是被冻醒的。...
不是天寒地冻那种冷,是阴森森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冻得他牙关都在打颤。他睁眼发现自己还困在那个鬼地方——七根破石柱子围着的诡异殿堂,中间那根刻着门形图案的柱子正发着幽幽微光。
操,这什么鬼地方。他搓着胳膊站起来,突然发现左臂的石化居然退到了手肘以下,可那颜色黑得吓人,跟墨汁里泡过似的,还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你的识海。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声音又冒出来了,每个守门人都得有这么个地方。
顾长卿一扭头,看见残念那老家伙坐在石柱底下,身影淡得跟快要散架似的。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当这劳什子守门人了?他火冒三丈。
残念嗤笑一声:从门之钥认主那一刻起,这就由不得你了。
去他娘的由不得!顾长卿狠狠啐了一口,少废话,怎么出去?外头还一堆破事等着呢!
急什么。残念慢悠悠地晃着虚影,识海里头过去三天,外头才过一刻钟。
顾长卿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那行,说说看,这守门人到底要干啥勾当?
守着七座古神殿,别让里头那些玩意儿跑出来。残念指了指四周的石柱,每根柱子对应一座神殿,里头关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上古邪物,域外天魔,还有些...残念顿了顿,说出来能吓破你胆子的东西。
顾长卿想起血沼底下那玩意儿:血沼里那个也算?
血沼?残念眉头一皱,你说赤血老魔?那老不死的居然还没死透?
你认得?
何止认得。残念冷笑,三千年前就是老子亲手把他封在血沼底下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封印居然松了。
顾长卿心里咯噔一下:那玩意儿很能打?
全盛时期,放个屁都能崩碎一座山。残念撇嘴,不过被关了这么多年,估计也就剩三成功力了。
顾长卿想起天上那道越来越粗的红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月圆之夜他就要出来了,有啥法子?
两个选择。残念伸出两根手指,一是把封印补上,二是...他意味深长地瞄了眼顾长卿,把他给做了。
顾长卿差点咬到舌头:你让我去宰了个上古邪魔?
怕了?残念挑眉,别忘了你现在是守门人,有门之钥在手,未必不能一战。
顾长卿瞅着自己黑得发亮的胳膊,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真靠得住?
残念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门之钥是上古神器,全盛时期连真仙都能镇压,何况个半死不活的老魔头。
问题是现在也不是全盛时期啊。顾长卿直翻白眼,在我手里就跟个炮仗似的,动不动就要炸。
那是你不会使。残念站起身,来,教你两招保命的。
接下来的三天,顾长卿在残念的操练下开始学着驾驭门之钥。
第一招叫噬灵,能吸别人修为补自己。顾长卿试了下,差点没把自己撑爆。
慢点吸!残念气得虚影直晃悠,你当是在喝水吗?
第二招叫虚空行走,能短距离瞬移。顾长卿头回用,一脑袋撞石柱上,磕出个鹌鹑蛋大的包。
看路!看路!残念扶额叹气,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愣头青
虽然学得磕磕绊绊,但顾长卿确实感觉对左臂的掌控强了不少,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失控了。
时候到了。残念的身影淡得快要看不见,记住,月圆之夜既是劫数也是机缘。要是能吞了赤血老魔的本源,你的门之钥至少能修复三成。
顾长卿还想问点什么,眼前一花,已经回到了现实。
顾大哥!你醒了!阿蛮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长卿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左臂的石化果然退到了手肘,但那颜色深得瘆人。
我晕了多久?
就一炷香。墨老在边上搭话,不过你的气息浑厚了不少。
顾长卿感受了下,丹田里的诡仙之力确实涨了一大截,左臂里的门之钥也安分多了。
准备得怎样了?他翻身下床。
阵法布好了,但是...墨老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赵铁柱抢着说:镇子外头来了好些不速之客,都是被那道红线引来的。
顾长卿走到窗边一瞧,好家伙,镇子外围了黑压压一片人。有穿道袍的,有披兽皮的,还有几个半人半妖的玩意儿。
这些是...
闻着腥味来的。慧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赤血老魔即将现世,他的本源对这些人来说可是大补。
顾长卿皱眉:他们是来抢食的?
不然呢?慧明冷笑,你以为他们是来帮忙的?
正说着,镇外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个两丈高的蛮族壮汉正在砸防护阵,每砸一下,光罩就剧烈晃动。
让顾长卿滚出来!蛮族大汉咆哮,把门之钥交出来!
顾长卿眼神一冷:找死。
他一步踏出,身形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蛮族大汉面前。
蛮族大汉吓了一跳,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砸:吃我一拳!
顾长卿不闪不避,左臂轻抬。
噬灵。
蛮族大汉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惊恐。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灵力正疯狂外泄,眨眼间修为就丢了一半。
滚。顾长卿收回手,语气冰冷。
蛮族大汉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他人见状也都收敛了不少。
顾长卿回到镇上,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刚才那招...墨老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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