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从里面爬出些不成人形的东西。它们全身都被血浆包裹,只能勉强看出个人样,手脚并用地朝三人爬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退后!顾长卿拔出柴刀,一个箭步挡在两人身前,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握不住刀柄。
第一个血人扑到近前,他挥刀就砍。柴刀砍在血人身上,发出噗嗤一声闷响,暗红色的血浆四溅。那血人晃了晃,居然又站了起来,被砍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浆从沼泽中涌出,填补了伤口。
妈的,这怎么打?顾长卿骂了一句,又砍翻两个血人,但它们很快就恢复如初,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从血沼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墨老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试试这个!
符纸化作火球射向血人,烧得它们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恶臭。但血沼里立刻涌出更多血浆,把火焰扑灭了,那些被烧焦的血人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不行,数量太多了!墨老额头见汗,手中的符纸已经所剩无几,得想个办法......
这时,阿蛮突然站了出来。她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泛起淡淡的清光,那光芒纯净得与周围的血色格格不入。
阿蛮,你干什么?顾长卿急了,想把她拉回来,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我......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阿蛮的声音空灵,像是变了个人,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混沌初开,清浊自分......
她双手向前一推,清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被清光扫过的血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血浆像是遇到克星一样迅速消散,露出里面干瘪的尸体,随即化作飞灰。
有效!顾长卿精神一振,但随即注意到阿蛮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摇摇欲坠,阿蛮!
顾大哥,我......我撑不了多久......阿蛮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清光的范围在缩小,血人又开始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顾长卿一咬牙,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右手按在左臂的黑色纹路上。现在顾不上什么代价不代价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疯了吗?墨老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现在用门之血太危险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管不了那么多了!顾长卿催动诡仙之力,左臂上的纹路顿时乌光大盛,那光芒如此强烈,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剧痛袭来,他感觉整条手臂都要炸开了,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狂暴而原始。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血沼都为之沸腾,周围的沙石簌簌作响。
都给老子......滚开!
他一拳砸向地面,黑色纹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地上,像是有生命的藤蔓般疯狂生长。所过之处,血沼像是遇到天敌般迅速退散,发出嘶嘶的哀鸣。血人在黑光中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净化。
但这一击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肩膀,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像是被冻僵了一样。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顾大哥!阿蛮扑过来扶住他,小手冰凉。
墨老快步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封住他几处大穴:胡闹!你这是找死!门之血的力量岂是你能随意驾驭的?
顾长卿想说话,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在地上,竟然把沙土都腐蚀出了个小坑,冒出缕缕青烟。
先离开这里。墨老架起他,语气不容置疑,这地方不对劲,我感觉到地底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三人踉跄着退到安全距离,再回头看时,血沼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那道红线依然醒目,像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悬挂在天际。
刚才那是......顾长卿虚弱地问,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胸口针扎似的疼。
混沌道体的力量。墨老神色复杂地看着阿蛮,眼神中有惊讶,也有担忧,没想到这丫头已经能初步觉醒了。只是......
只是什么?阿蛮轻声问,脸色依旧苍白。
墨老摇摇头,没有说下去,转而检查顾长卿的手臂:你这诅咒,跟她这天赋,倒像是宿命的安排。
顾长卿看着自己几乎完全变黑的手臂,苦笑道:看来我这诅咒,跟你这天赋还挺配。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控制,只是那种异物感更强烈了。
休息片刻,他感觉好些了,便挣扎着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不能就这么走了,得弄清楚那红线到底是什么。
墨老皱眉:你现在的状态,连只野狗都打不过。
死不了。顾长卿摸出那枚琥珀果实,它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不是还有这个吗?
门之血只能暂时压制,而且用的次数越多,反噬越强。墨老的语气严肃,下次发作,可能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管不了那么多了。顾长卿捏碎果实,将那滴门之血滴在左臂上。红光与黑光交织,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当光芒散去,黑色纹路果然退到了手肘以下,虽然颜色更深了,像是最浓的墨汁。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子,趁现在还能动。
这次他们绕到血沼侧面,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墨老从包袱里取出几面小旗,熟练地布下隐匿阵法,三人躲在里面观察。
血沼中心,红线插入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缓缓蠕动。每次蠕动,红线就会明亮一分,像是心脏在跳动。
那是什么?阿蛮小声问,生怕惊动了那个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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