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犯程奎!”顾文昭目光转向漕帮帮主,“尔身为漕帮之主,本应为朝廷漕运效力,保境安民。却利欲熏心,与刘明远、叶烁、妖人‘先生’沆瀣一气,利用漕帮船只,为走私违禁货物提供便利,甚至参与劫狱,对抗官府,罪加一等!你还有何话讲?”
程奎倒是硬气一些,梗着脖子,瞪着顾文昭,咬牙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恨那‘先生’……” 他想起昨夜救他之人那诡异莫测的手段,以及最后似乎抛弃他们、独自离去的行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终究没敢多说。
顾文昭冷哼一声,不再多问。他展开早已写好的判词,当堂宣判:
“人犯刘明远,所犯走私军械、勾结妖人、贿赂官员、谋害人命等诸般大罪,依《大周律》,数罪并罚,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其直系亲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隆昌号所有产业,一律查封充公!”
“人犯程奎,所犯走私、协助劫狱、对抗官府等罪,判斩立决,抄没非法所得,漕帮涉案头目,依律严惩,漕帮事务,暂由官府接管,择贤能者整顿!”
“其余从犯,依其罪责轻重,分别判处斩、流、徒、杖等刑!”
判决一下,刘明远面如死灰,彻底瘫倒。程奎则狂吼着被衙役拖了下去。堂外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拍手称快者,有唏嘘感慨者,更多的,是对知府大人雷厉风行、铲除毒瘤的敬畏。
一场席卷金陵商界、江湖乃至官场的巨大风暴,随着主犯的落网和宣判,似乎即将落下帷幕。隆昌号轰然倒塌,其留下的庞大市场和资源,必将引起新一轮的争夺。漕帮经历此番清洗,元气大伤,能否恢复旧观,尚未可知。而叶家,虽然叶烁这个“内鬼”被铲除,叶深也展现出惊人实力,但昨夜其神秘失踪(仅有少数人知晓去了紫金山),以及其与“先生”势力那超越常理的交锋传闻,也让叶家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甚至令人隐隐畏惧的色彩。
真正的“败者”,如叶烁、刘明远、程奎之流,此刻或身陷囹圄,等待最终的审判,或已沦为阶下囚,家产抄没,亲人离散,昔日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皆化为泡影,只留下千古骂名和冰冷的镣铐。此所谓,败者食尘。
然而,这场风波的影响,远未结束。刘明远、程奎等人吐露的、涉及江南官场部分官员的受贿线索,已被顾文昭整理成密奏,连同从永丰货栈、柳枝巷等处起获的账簿密信等重要证据,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都察院和皇帝御前。可以预见,一场针对江南官场的廉政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顾文昭此举,既是恪尽职守,也是在为自己,为叶深,争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和主动权。
与此同时,萧府深处。
叶深在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幽幽转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却布置雅致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檀香和药香。他感到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无处不痛,经脉中空空荡荡,胸口玉佩传来的波动也微弱至极,几乎难以感知。但庆幸的是,心脉处有一股温和而坚韧的药力在缓缓流转,修复着他受损严重的身体。
“叶公子,您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叶深侧头,看到萧镇岳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此刻放下,关切地看着他。
“萧……萧先生?”叶深声音嘶哑干涩,想要起身,却被一阵剧痛和无力感阻止。
“躺着别动。”萧镇岳起身,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叶深的气色,微微点头,“陈老先生说,你伤势极重,能醒来已是万幸。他开了方子,需静养至少一月,期间不可妄动真气,更不可劳心费神。你且安心在老夫这里养着,外面的事,顾大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叶深心中一紧,想起了昏迷前的情景,连忙问道:“影三十七他……”
“那位影部的兄弟伤势也不轻,但无性命之忧,也在别院养伤。至于……”萧镇岳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叶深,“柳夫人的遗骸,老夫已命人妥善安置。叶公子,昨夜紫金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清玥她……为何会……”
叶深沉默。母亲的真实身份和经历,牵扯到“天目”、“守望者”、“钥匙”等惊天秘密,实在太过惊人,也太过危险。他不知该如何对萧镇岳说,也不想将这位一直帮助自己的长者,卷入这深不可测的漩涡。
“萧先生,”叶深斟酌着词句,缓缓道,“母亲的事……牵扯甚大,并非简单的宅门恩怨或江湖仇杀。其中内情,请恕晚辈暂时不能尽言。但晚辈可以向先生保证,危害金陵、勾结外敌的元凶‘先生’,昨夜已在紫金山伏诛。母亲……是为了守护一些重要的东西,才……才选择以那种方式,长眠于山中。”
萧镇岳深深看了叶深一眼,没有追问。他久经世故,自然看出叶深有难言之隐,也明白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叹了口气,眼中掠过痛惜:“清玥她……终究是所托非人,又命运多舛。你能安然归来,手刃仇雠,她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你且好生养着,叶家那边,老夫已派人去递了话,说你协助顾大人追查要犯,受了些伤,在老夫府上静养,让他们不必担忧。叶老太爷和你父亲那边,老夫也会亲自去说明。”
“多谢萧先生!”叶深由衷感激。萧镇岳此举,既保全了他的颜面,也避免了叶家因他失踪和重伤再生波澜,更是为他提供了最好的养伤环境。
“不必言谢。你于翊儿有救命之恩,于老夫,亦有……故人之情。”萧镇岳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你且歇着,药很快就来。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萧镇岳离开后,叶深独自躺在榻上,望着雕花的床顶,心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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